一間裝修典雅的會客廳,歐式花紋的石膏吊頂下垂掛著水晶吊燈,斑斕的燈灑在大理石茶几和深棕真皮沙發上。
幾名警衛守在門外,確保這裡的安靜與私。
張弛和史文森二人如同老朋友一般,翹著二郎,手裡端著酒杯,鬆弛地陷在沙發裡。
茶几上攤著幾份報紙和作戰地圖,一旁冰桶裡還有剛開封的白鷹波本威士忌。
“我們的麥大帥最近可是出了大風頭啊?”史文森把一份最近的報紙抖得嘩啦響,隨手扔在桌上,語氣裡著一譏誚。
張弛瞥了一眼那碩大的昂撒文標題“我回來了!”,下方是麥大帥戴著墨鏡、頂著大蓋帽、叼著標誌的玉米菸斗的照片,臉上盡是得意忘形的神。
照片裡,麥大帥一改當初從呂宋民地倉皇而逃的狼狽。
“比起戰場上的將軍,這傢伙更像是個好萊塢影棚裡花枝招展的演員。”
“他回來了,還帶著攝影師和宣傳隊伍。”張弛笑了一下,把酒杯在指尖旋了旋,“我聽說,你們的海軍原本是打算直接北上進攻流求群島的?”
“沒錯。”史文森聳聳肩,一副“你也懂”的表。
“聯合艦隊早已不復當年的強大,與其捨近求遠跑到呂宋搞登陸,不如直接揮拳打在鬼子的肋骨上,流求,才是門路。以其為跳板,可以直接登陸鬼子本島,這可有效率的多。”
他說著語調陡然一轉:“但是嘛,某些人,就是不願放過擺pose的機會。”
此時在場的只有他們兩人,史文森也放開了,直接開始對同僚毒舌:“某些表面鮮的傢伙,為了完所謂的‘我會回來’的承諾,謀劃了戰役。”
張弛挑眉,略帶揶揄地接道:
“‘我會回來’嘛,這話都了金句,怎麼也得應景一次。”
“然後他還只敢登陸萊特島(圖),而不是被山下馮文重兵把守的呂宋本島,要我說,下賤!”
說著,張弛探起,和史文森杯。
當下,鬼子大本營在呂宋一帶立了第14方面軍,總兵力43萬餘,其中戰兵就有35萬,由曾經的馬來之虎山下奉文擔任司令。
其中包括8個銳的步兵師團,4個混旅團,1個戰車師團。可以說這支部隊是調了民國戰場,東南亞各種戰場銳組的決戰兵團。
然後麥大帥避開了重兵把守的呂宋島、棉蘭老島,偏偏選擇了登陸中部防薄弱的萊特島。
這種行為一下就把實際上的軍事困難全部給到了海軍,麥大帥帶著陸軍在萊特島的沙灘上拍照,而海軍卻要和聯合艦隊主力拼命。
雖然孫子兵法講究的就是避實就虛,但在場兩人對於麥大帥這種只會打漂亮仗,毫不敢的行為還是有些瞧不起的。
一同對麥大帥進行了批判和嘲諷後,史文森一口喝乾威士忌,嘆了口氣,臉上神忽而正經了幾分,沉了片刻後道:
“好了,不說這些了。親的張,我今天來是向你告別的。”
張弛眯起眼,杯中琥珀在燈下微微盪漾:“怎麼,五角大樓終於記得要提拔你了?”
“對,他們準備給我加一顆星星,然後派去歐羅戰區。”史文森嘆了口氣,“我原以為要在亞洲熬到戰爭結束,不過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