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五看不懂，也不想看懂。
只是著頭皮般道:“各……各位兄，可是活著的？”
無人搭理他。
場面，一時間陷寂靜之中。
靜得忘川水面之漣漪都仿若凝固，唯有彼岸花暗香與腐臭織，滲鼻孔而去。
良久之後。
只見李十五前立著的那一位腐，手在他面上細緻過，指尖冰冷而糙，一寸寸劃他的眉骨、鼻樑、角，像是什麼稀世珍寶一般。
口中一聲聲呢喃:“多好，多好，多好的臉啊……”
接著。
它低下頭去，以指甲為刀刃劃破自己腹腔，將一副自己完整、卻同樣腐爛不堪五臟取了出來，丟給李十五手中。
木訥開口:“你……別……！”
“我……們……想以你為模板，修正一下自己……這張臉……”
“這五臟，就當……給……你……工錢！”
見此一幕。
其它一腐有樣學樣，脖頸“咔咔”扭，關節如朽木重拼一般，緩緩出手來，指尖探向自己早已腐壞的腹部。
一時間。
唯有撕裂皮時發出的一道道溼黏悶響聲，以及暗紅與灰黑的臟滾落在地的“噗噗”之聲，響徹不絕。
此刻。
李十五手捧腐爛五臟，有些愣神。
這到底……又是在鬧哪樣？
而那一腐挖掉自己五臟後，又是以指甲蓋為刀，對著自己面容開始修整，或撕皮、或削骨、或開眼角。
就彷彿它們人臉是一團泥，能隨意改造一般，漸漸……它們本是九像的面孔，也與李十五有了九五像。
之後無論再怎麼‘刀’，皆無所用也。
似神模仿不到，形同樣也仿造不來。
饒是如此，依舊能在這一腐上，到一種雀躍歡呼般地喜悅之，似它們一雙雙空眸子，也泛起一層淺淡的，如湖面之上一抹月灑落。
“謝……謝了！”
“你的臉……真好！”
“保……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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