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林之中,花一片片瓣依舊紛紛而舞,落得唯,落得若蝶。
聲很輕,很慢,很惆悵,卻依舊帶著依稀笑音,繼續說道:“那個時候的他,整日里琢磨的,就是確認自己師父死,以及如何噁心到他師父,堪稱死都不想放過。”
“李氏燒紙法,便是由此而誕生,在紙錢上寫滿罵人之語,然後剪得碎而不爛。”
“所以我也琢磨不清,為何就一步一步,了如今這副局面,只能說這神祟病……真的太過駭人了些。”
聲頓了一瞬,又道:“後來我也想清楚了,之所以前面十多年一首尋他不到,估著是因為那個時期,乾元子還是‘活著’的,僅此而己。”
“乾元子要尋仙,自然不想讓任何人與他搶,所以,無人能尋到他,或許星白晞某些時候看到過那片荒山之中形……”
花瓣紛揚間。
某道君神有些繃,忍不住問:“本道君是這般寫你們兩個的故事嗎?怎麼與時雨你口中的不太一樣?”
聲輕笑,倒並未解釋。
只是道:“小子翻來覆去想了很久,覺得那乾元子,或許真是與我冥婚的夫君,所以得他‘死了’,我才能憑著這一層姻緣關係尋到他。”
“只是啊……”
“小子目前最想知道的是,自己究竟出自何家?父母家族為何?以及……究竟誰抓我配那一場冥婚的?”
“那一嫁,真的有些穿膩了。”
也是這時。
桃林風起一瞬之間,又有客至。
來者量頗高,一襲墨道袍,上有暗金線繡的一隻玄鳥,滿頭黑髮披散,風不敢拂他意,日之輝芒不敢落在他。
鏡淵,到此。
“前……前輩,您是……”,十五道君不問。
“我鏡淵,你可是看見我的一隻鳥兒了?”
“鳥?”
“對,一隻玄鳥。”
“玄鳥?不就在您道袍上繡著的嗎?”
鏡淵解釋道:“我修卦,故擺弄風水之相,之所以繡這隻烏,還是許久之前,那個時候修為尚薄,用來給自己招運的,後面索一首留著了。”
“所以,你見過我的鳥?它或許是被一個人藏起來了,且藏得極深。”
聲適時而起:“大人,你可是在尋人?”
鏡淵答:“沒錯,且我一次次尋下來,能清晰知到,同那個人愈發近了。”
聲問:“何許一人?怎樣一人?”
鏡淵再答:“那個人……應當是心有草木而低眉生暖,行世間而躬行善,守素志而砥礪風塵,眼中韌含,腳步篤行不怠,足履實地,一生澄澈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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