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證、證,樁樁件件,都已備齊。
這場清洗,即將開始。
……
邯鄲城中的慘聲尚未傳到嶽驛沿途的城池。
這些由楚系將領鎮守的城郭裡,卻早已瀰漫著一種繃的期待。
尹常正坐在府衙的案前,指尖捻著一枚剛蘸了硃砂的筆,在最後一本糧冊上落下硃批。
冊頁上“軍私分故趙舊地”的字跡被他描得格外濃重,旁邊還附著幾“證人”的畫押。
這些都是他按昌平君的吩咐,連夜篡改的“鐵證”。
桌案旁堆著七八個木盒,裡面裝著各城楚系將領送來的信,容大同小異。
“一切就緒,只待君令”。
他將硃砂筆擱在筆山上,長舒一口氣。
窗外的日正好,照在他新換的錦袍上,泛著得意的澤。
用不了多久,等嬴政的使者順著糧道查過來,他就捧著這些“證據”跪地死諫。
屆時各城將領一齊發難,多重鐵證砸下,定能將陛下對趙誠那“屠”的信任砸得碎。
“將軍!”
一名親衛腳步匆忙地衝進府衙,甲葉撞在門框上叮噹作響。
“城外十里,出現一隊軍!足有千人!”
尹常著糧冊的手指猛地一,冊頁被攥出幾道褶皺。
他豁然起,腰間的佩劍“哐當”撞在案角,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
“你說什麼?軍?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親衛臉微白,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小人在箭樓上看得真切,黑甲紅披,旗幟上繡著‘’字,錯不了!
看他們的行進方向,像是往嶽驛去的!”
尹常的心臟“咚咚”狂跳起來。
軍的名頭,如今在秦軍中幾乎了“戰神”的代名詞。
人的名,樹的影。
軍的聲威,經過滅趙一戰之後,徹底打響,不但敵人聞風喪膽,軍中將士更是對其敬畏。
更何況,軍背後站著的,可是那位屠閻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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