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婦人抱著孩子,眼淚無聲地往下掉,“王縣令還活著嗎?他能護著咱們嗎?”
“活著!王縣令還活著!”
“只要王縣令還活著,或許……屠……不會那般肆無忌憚……”
回應的聲音裡充滿了不確定。
此時此刻。
整個武安城,除了軍穿城而過的馬蹄聲、甲葉撞聲,再無半分雜音,一片死寂。
軍行到哪裡,哪裡的民房裡就會傳出抑的啜泣,或是有人死死捂住,連呼吸都怕驚擾了這支凶煞大軍。
行至北街時,意外突然發生。
一個賣糖葫蘆的老漢提著擔子,大概是家離得遠,沒來得及躲回家。
見軍衝來,嚇得一,“噗通”一聲摔在地上,擔子翻了,紅豔豔的糖葫蘆滾了一地,竹籤散落得到都是。
“軍爺饒命!草民不是有心……”
老漢連滾帶爬地跪下,額頭“咚咚”地往地上磕,磕得青石板都響。
周圍窗後的百姓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老漢怕是要遭殃了!
然而,趙誠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並未停馬。
旁邊一名軍士卒策馬出列,翻下馬時作利落,玄甲撞發出輕響。
他彎腰撿起散落的竹籤,三兩下就歸攏捆,連帶著滾遠的糖葫蘆也撿了回來,遞還給老漢時,只淡淡說了句“小心些”,聲音裡倒沒有半分戾氣。
老漢捧著竹籤僵在原地,直到軍的背影轉過街角,才猛地癱坐在地,後背的衫已被冷汗浸。
他著糖葫蘆上晶瑩的糖,眼裡都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不殺?他沒……他沒殺我?”
行至一家客棧之外,趙誠忽然心有所,抬頭看去,與一名青衫子四目相對。
這一刻,兩雙眸子裡的山海與空山靈雨相對,一切都好似靜定了一瞬間。
這子青如瀑,眉目如畫,眉宇之間,帶著一種俯眺清流的閒適從容,卻有有一藏極深的厭惡和敵意閃過。
趙誠察覺到了,卻只是一笑了之,繼續向前。
而迎客來客棧二樓之上的雲渺,卻是微微失神。
趙誠的形象,與所想的凶神惡煞青面獠牙完全不同,竟是面如冠玉,英武至極。
那是蜂腰虎背披玄氅,玉面霜眸坐神駒。
不像是什麼魔頭,倒像是個頂天立地的霸王。
最讓驚訝的是,在對方上,到了一種極致的危險和力。
這種覺,邊的七個長老師叔都沒有能夠帶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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