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留城的城牆之上，寒風捲著塵土呼嘯而過。
晏鹿和楊任尋了塊相對平整的城垛邊盤膝而坐，後是麻麻的魏齊聯軍士兵，前便是開闊的曠野。
十里坡的方向清晰可見，正好方便警戒趙誠隨時可能殺來的影。
兩人心中都繃著一弦，迫十足。
剛坐下便立刻從懷中出丹藥，仰頭吞服下去，閉目凝神運轉功法，全力恢復耗損的真元。
好在這次下山時，師尊們給了不補充真元的丹藥，不然經此一番惡戰，還真不夠這般揮霍消耗的。
城牆之下，敗退歸來的魏齊聯軍士兵們正狼狽不堪地湧城中。
他們大多丟盔棄甲，有的肩頭扛著斷裂的兵，有的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盔甲上沾滿了跡和塵土，臉上滿是驚魂未定的慘白。
不人剛進城就癱坐在城牆，大口大口地著氣，雙手還在不控制地發抖。
“咳……咳咳……”
一名年輕士兵捂著口劇烈咳嗽，角溢位一跡，他著城外曠野的方向，眼神里滿是恐懼，“那軍……簡直不是人，一刀就能劈開好幾個人，跑起來比馬還快，連馬都能扛著追！”
旁邊一名老兵癱在地上，摘下變形的頭盔，出滿是汗水和塵土的臉，語氣裡滿是失和抱怨，“還說仙師能拿下趙誠，結果呢？仙師自己都被追得狼狽逃竄。
我們八萬人圍殺一萬人，反倒被屠了三萬多，這哪是打仗，這是送命啊！”
“還有那趙誠……”
另一名士兵聲音發，像是想起了什麼恐怖的景象，渾打了個寒，“懸在半空中跟天神似的，揮手就是毀天滅地的攻勢，仙師的陣法都困不住他，我們這點人在他面前，跟螻蟻沒區別！”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不出來，留在城裡至能多活幾天！”
有人帶著哭腔抱怨，“仙師說了能護著我們，結果最後跑得比誰都快，我們跟著遭罪，死傷這麼多人，這仇什麼時候才能報啊？”
抱怨聲、咳嗽聲、抑的哭聲混在一起，瀰漫在城牆之下。
人人臉上都寫滿了劫後餘生的驚悸，卻更掩不住對軍的恐懼，對仙師的失，以及對趙誠那深骨髓的畏懼。
城牆之上，晏鹿率先睜開了眼睛。
他運轉功法調息片刻，真元已恢復了六七，原本蒼白的臉也紅潤了些許。他下意識地抬頭向十里坡的方向，曠野之上空的，並沒有出現那道令人忌憚的魁影，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凡俗之人的傳言果然沒錯，這趙誠真真是個魔頭。
你我二人合力，還有紅水陣這種大殺，竟然也沒能對付得了他。”
“如今看來，只憑我二人之力，恐怕拿不下他了。”
楊任聽到他的聲音，也緩緩睜開眼，只是的功法運轉並未停止，仍在持續恢復真元，“這人強的不合常理，我還是覺得他剛才在虛張聲勢，不然以他的實力，現在早該追來了。”
“或許，我們剛才只需要再堅持一時半刻，他那霸烈的攻勢就會後繼乏力，出馬腳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腦海中不斷回想之前在紅水陣中的種種細節，試圖從趙誠的攻勢裡找到一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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