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斷口之上，依舊殘留著不規則的邊，非但沒有變得平整，反而因力道過猛，邊緣更顯凌。
“怎會如此！？”
他失聲低喃，滿臉難以置信，彷彿自己手中的不再是那柄削鐵如泥的至寶，而是一把普通的青銅刀。
忽律見狀，又適時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殿下，或許是劈砍的角度不對？”
莫頓一愣，隨即深以為然地拍了拍桌案：“定是如此！擺好，擺好！我換個角度再試！”
此時那枚彎刀殘片已被劈得極小，卻依舊了他證明寶刀的唯一執念。
他調整姿態，換了個角度再次劈斬——
“噌！”
斷口仍有邊。
“或許是這桌案質地鬆，影響了力道傳導？”
忽律又道。
“定是如此！”
莫頓咬牙，讓人移開桌案，將殘片放在堅的青石地面上，再次揮刀
不知過了多久，莫頓氣吁吁地拄著玄鐵寶刀，看著地面上被切割指甲蓋大小的數枚殘片，每一塊都帶著不規則的邊，眼中滿是絕與不甘。
“對方首領手中之兵，竟然比我的還好！莫要讓我抓到他，否則定將其挫骨揚灰！”
忽律卻眉頭鎖，語氣凝重地潑了盆冷水：“殿下，這並非對方首領一人之兵，而是參與戰鬥的所有士兵，所持兵皆能造這般痕跡。”
莫頓搖了搖頭，臉上出一苦笑，語氣帶著幾分篤定的自負：“你真是太天真了。如此良的神兵，本不可能配備給普通士兵，那需要的財力簡直不可思議。
不是財力，更需頂尖的地位，才能擁有此等利。
這種等級的兵，早已不只是殺伐之，更是稀世收藏品，是奢侈品。”
忽律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語氣愈發沉重：“這正是屬下要向殿下稟明的第二點。
在休屠部大本營，屬下發現了至百人的戰鬥腳印，痕跡顯示這些人皆有碾休屠部騎士的戰力。
而在沙狐驛旁的主力戰場，屬下更是找到了萬人規模的廝殺痕跡，現場散落的所有休屠部彎刀殘片，斷口皆如這般平整，無一例外。”
“萬人戰場之中的殘片，都是如此？”
莫頓徹底愣住了，臉上的自負與不甘瞬間被震驚取代，軀微微鬥。
他征戰草原數十年，怎會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若只是小規模戰鬥，或許能憑一名絕世強者與一柄神兵逆轉戰局，可萬人規模的廝殺，個人力量終究有限，絕不可能憑一人之力劈碎所有休屠部彎刀。
他總不能提著寶刀，一個一個的砍過去，把所有休屠部戰士的彎刀都劈碎吧？
唯一的可能，便是這支上萬人的軍隊，人人都配備著堪比他玄鐵寶刀的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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