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開始了。
不是整齊的行軍，而是一群人在一起，像一群被趕進死衚衕的羊，茫然地朝著來時的方向蠕。
巫煙太濃，十步之外就看不見人影，所有人只能一個挨著一個，踩著前面人的腳印往前走。
“都跟了！別掉隊！”
拓跋孤的聲音從隊伍前方傳來，帶著幾分刻意撐起來的底氣。
他走在最前面，眼睛不是著前方，而是低著頭，仔細搜尋著特定位置。
“找咱們留的標記！樹底下，石頭裡，草叢深，都給我瞪大了眼睛找！”
隊伍中段有人蹲下，撥開一叢枯草，裡面四塊石頭堆疊，底下著一樹枝，指著隊伍前行的方向。
他眼睛一亮：“找到了！是咱們的標記！”
“這邊也有！”
另一個人趴在地上，從一塊大石頭的部找到了幾特意擺放的樹枝，最短的那指向來路，“標記還在，方向沒錯！”
此起彼伏的呼喊聲讓隊伍裡的氣氛稍稍鬆了一些。
有人開始低聲談，有人長出了一口氣，彷彿那些藏在秘角落裡的標記就是通往生天的路標。
拓跋孤的角微微上揚。
這些標記是他們部落世代相傳的暗號。
幾樹枝、幾塊石頭，按照特定的方式擺放在不起眼的位置。
外人就算從旁邊走過，也不會多看一眼。
只有知道暗號的人，才能從草叢裡、樹下、石中找到它們。
標記還在，路線還能辨認。
就算敵軍想要破壞這些標記，也不可能全部找出來。
那些藏在石深的標記，連自己人都要趴在地上才能看到，敵軍怎麼可能發現？
“加快速度。”
拓跋孤揮了揮手，“咱們儘快走出去。”
隊伍的速度提了起來。
盧煩烈走在隊伍中段，一言不發。
他的臉依舊灰敗，眼神空，像一行走。
周圍計程車兵自覺地給他讓出一片空間，沒有人敢靠近，也沒有人敢說話。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隊伍前方拓跋孤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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