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哥,你確定那東西不在這附近?今天下午那靜太嚇人了,跟地震似的,整棟樓都塌了,我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一個面容瘦,時刻保持警惕的男人,一邊撥弄著火堆,一邊擔憂地說道。
被稱作“王哥”的,是一個材魁梧的壯漢,他滿不在乎地撕下一塊烤得焦黃的變異,塞進裡大快朵頤著,含糊不清地嗤笑道:
“怕什麼?小李子,你這膽子真是越來越小了。不就是一棟破樓突然塌了嗎?說不定是兩個不長眼的變異生在搶地盤,自相殘殺呢。”
“可……”
“沒什麼可是的!”
王哥不耐煩地打斷他,灌了一口水,臉上帶著一貪婪與志在必得,“報上說,‘綠都’中心那棟最高的居民樓裡,有‘生命之泉’的氣息。”
“咱們冒死穿過小半個南境廢土,為的是什麼?不就是這個嗎!只要喝上一口,就能直接突破到二階!甚至還能更進一層!到時候回了聚集地,誰還敢跟老子大聲說話?”
他邊另一個始終沉默的同伴也附和地點點頭,眼中同樣閃爍著。
在廢土,力量就是一切。為了力量,任何風險都值得去冒。至於危險,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不過是笑話。
而且,他們有這樣的自信。
王哥輕蔑地瞥了李弘毅一眼:“再說了,有我在這,你慌什麼?到時候我一把火就能讓它們全變灰!”
他說的沒錯,擁有火系異能的他,在這‘綠都’,就是這些變異生天然的剋星。
李弘毅被噎了一下,張了張,最終還是沒敢再反駁,只是眼中的憂慮卻毫未減。
這一整天下來,他總覺得周圍靜的過分,彷彿有什麼無形的東西,正潛伏在黑暗中窺伺著他們。
一時間,現場陷沉默,只有篝火時不時發出“怕”的聲響。
角落的影裡,篝火的線難以企及。
一道扁平而扭曲的影子,無聲無息地著佈滿黴斑的牆緩緩蠕,它沒有實,彷彿只是影的錯覺。但隨著它的移,那片影似乎變得比周圍更加深邃…更加冰冷。
三人對此毫無察覺。
就在這片刻的自得與幻想中,那道著牆壁的詭異影子,已經悄然行到了牆壁的影死角。
它緩緩地從二維的平面中“站”起,拉一個模糊而扭曲的人形廓,沒有五,只有一片純粹的黑暗。
“我看咱們還是……”李弘毅的不安達到了頂點,他的神力量在極速收,彷彿預示著什麼,剛想勸說兩人先行離開,話還未說完。
“噗嗤!”
“噗嗤!噗嗤!”
幾聲利刃撕開皮的悶響,在寂靜的樓層突兀地響起,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
王哥臉上大快朵頤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旁那名一直沉默附和的同伴,猛地一僵,眼中狂熱的化為了極致的錯愕與恐懼。
三道漆黑如墨的鋒利影,不知何時從他腳下的影子裡刺出,乾脆利落地穿了他的膛、腹部和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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