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緋霜過來時,味馨坊正著。
“姑娘。”綠蕊一見到葉緋霜,眼淚就掉了下來,指了指高萱,“這位客人說我們怠慢,還把我們的點心全給扔地上踩了。”
這些點心是們忙了好些時日才做出來的,一個一個地出緻的花紋,挑出最好看的仔仔細細地擺在禮盒裡。如今被這麼糟蹋,都要心疼死了。
高萱見葉緋霜年歲不大,著也不華貴,值錢的首飾更是一件沒有,便知道是個家境平凡的商戶。
又想到自己出家,還即將為鄭家的四夫人,便生出一種高高在上的得意。
“你就是這裡的掌櫃的?”傲慢地問。
“是。”葉緋霜笑容得,好聲好氣地說,“小店客人多,夥計太忙,以至於怠慢了姑娘,我向姑娘賠個不是。要不這樣,今日姑娘挑的點心,小店分文不收,權當一片心意贈予姑娘了,如何?”
“誰稀罕你們這些破點心,別搞得好像本姑娘佔你們便宜似的。”高萱翻了個白眼,“我讓你們店裡的夥計把最好的點心拿出來,結果他們只拿出這些貨,看著就沒食慾,倒人胃口!你們不就是故意拿些次貨怠慢我的嗎?”
簡直就是加之罪何患無辭,但葉緋霜依然本著生意人的和氣:“那姑娘想怎樣呢?”
高萱見這商戶面容姣好,不卑不,上有種清雅沉穩的氣質,頓時一嫉妒湧上心頭。
一個商戶,裝的和個大家閨秀似的幹什麼?
高萱把一塊兒被踩扁的點心往前一踢:“既然你們非說這些是店裡最好的,那你們就吃了給本姑娘瞧瞧。你是掌櫃的,就由你吃吧。”
綠蕊又氣又怒:“哪有你這樣欺辱人的?”
高萱抱起雙臂,趾高氣揚地說:“你若不吃,就證明你們自己都看不上自己店裡的東西,不就是拿次貨怠慢本姑娘嗎?信不信本姑娘一句話,就讓你們這店在滎開不下去?”
這簡直就是滿口胡言,故意欺負人。
葉緋霜收了笑,聲音也冷了下來:“不知姑娘是哪家小姐?真是好大的威風,一句話便能斷人生計。”
高萱等的就是這句話。
揚著尖尖的下頜:“在滎,自然是鄭府最威風。”
葉緋霜道:“我和鄭府也有些集,不曾見過姑娘。”
“當本姑娘嚇唬你麼?本姑娘已經和鄭府結親,馬上就是鄭府的四夫人了。你再不乖乖按照本姑娘說的做,小心以後在滎沒有立足之地!”
這話一齣,綠蕊和其他幾個夥計全都齊唰唰地看向了葉緋霜。
高萱還以為他們是被自己的份嚇到了,一時間更為得意。
“怕了吧?”斜睨著葉緋霜,“你把地上的東西都吃了,本姑娘便饒你們的怠慢之罪,放你們這鋪子一條生路。”
然而並沒有在葉緋霜臉上看到預料中的驚懼之。
葉緋霜反而又笑了起來:“原來姑娘是要嫁鄭府了,那的確擔得起‘威風’二字。但據我所知,鄭府這樣的鐘鳴鼎食之家,選媳最重的品行。姑娘今日這番做派,又是摔打點心,又是責罵夥計,還仗勢欺人……似乎和鄭府的門風格格不啊?”
高萱臉一僵:“你一個商戶,也敢教訓本姑娘!”
“哪裡,好心提醒一句罷了。奉勸姑娘,在為真正的‘貴人’之前,先要學會做人。否則縱有攀附之心,也未必有那個福氣踏鄭府的大門。要是姑娘的高門夢泡了湯,您今日的威風豈不是白耍了?”
氣質沉靜,眼神銳利,字字釘高萱耳中,讓的腦子冷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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