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宴都不知道自己是以何種姿態離開的落梅小築。
他想到了和葉緋霜認識的這大半年。
要不是他主做了許多事,這幾個月,他們大概連一次面都不會見。
因為會一直避著他。
其實的態度一直都很明晰——要退婚。
即便被他拒絕了很多次,也未曾改變。
陳宴想,可能因為還不瞭解他。只要接得夠多,就會察覺到他的好,轉變心意。
但是被拒絕的禮明明白白昭示著,過去的大半年都白費了。
對他沒有任何改觀。
再給他一百個大半年,可能也白費。
“公子,公子!”錦風跟在陳宴後,一疊聲地問,“我先給你重新包紮一下傷口怎麼樣?”
陳宴猛然頓住了腳步。
他垂眸,才發現半個袖已經被浸了,還有順著手掌流下來,滴在雪地上,洇出點點紅痕。
陳宴不說話,也沒抬手讓錦風包紮,就那麼看著地面,像是在出神。
錦風不知道他家公子在想什麼,肯定很難吧。這杆槍耗費了他那麼多心力,結果卻沒送出去。
錦風見慣了自家公子意氣風發的樣子,從未見過他如此的挫敗落寞。
錦風絞盡腦安他:“公子,可能鄭五姑娘真的覺得這杆槍太貴重了,所以才不敢要。你送的東西,也收過啊。你記得沒,你在詩會上送了一塊玉佩,就收下了啊。”
陳宴輕輕眨了眨眼,緩緩道:“我從未見戴過。”
“肯定好好收起來了,捨不得戴,怕壞了。”錦風斬釘截鐵地說。
陳宴仰頭著天,長舒了一口氣。
“走吧。”他的步子放緩了下來,又恢復了世家子慣有的從容優雅。
轉過抄手遊廊的時候,聽見一個俏的聲音:“陳公子?”
陳宴轉頭一看,是鄭茜媛。
面驚喜,正飛快地朝他走來。
陳宴眯眼盯著。
錦風疑,他家公子盯著鄭六姑娘看的時間是不是太長了?
難道他家公子被刺激壞了,把六姑娘認了五姑娘?
錦風正準備提醒一下,剛一張,就卡了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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