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宴說過，在辦案時，發生最多的事就是犯人離奇死亡或者突然瘋掉。
犯人死了，案子囫圇著也就能結了。
犯人瘋了才要命，之前的供詞就都不作數了，一切都要重新查起。
小秦氏那腦子未必能想到讓柴越瘋了。
但不是還有鄭老太太們嗎？傅湘語不是一直自詡聰明嗎？傅聞達不也是飽讀詩書的舉人嗎？
而且鄭家分佈在府衙裡的暗線和爪牙，並沒有因為前任知府曹崖的落馬而全都拔除。
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第二天，葉緋霜剛起來，小桃就為帶來了銅寶傳的訊息：府衙大牢昨晚不太平。
其實事很簡單。
昨天半夜，府牢的獄卒們全都打起了瞌睡。
而牢頭沒睡，他要把一碗藥灌進柴越裡。
柴越當然不喝，力掙扎。牢頭和他糾纏時，一行人忽然進來了。
定睛一看，最前邊的那個竟然是知府大人！
牢頭當時就嚇得了，招認說是奉了秦夫人之命要給柴越灌一碗藥。
大夫看過之後說，這是用在牲口上的烈藥。人要是用了，會損傷神智，形同瘋癲。
小秦氏也很晚沒睡，在等著大牢那邊的訊息。
可是等來的是面冷淡、目若寒潭的杜知府。
小秦氏當時就知道糟了，宛如被當頭敲了一棒，腦袋嗡嗡作響。
小桃給葉緋霜編辮子，聽自家姑娘喃喃：“下藥殘害文人士子，誣陷舉人，其為一罪。意圖謀害犯人為自己罪，罪上加罪。”
小桃忙問：“那這麼多罪名加起來會死嗎？”
“應當不至於判死刑，徒刑或者流刑吧。”
小桃說：“這樣也好，把發配得遠遠的，省得再來害人。”
葉緋霜搖頭：“但是四品管員之妻，按律可例減一等罰，最後應當是杖刑。”
小桃說：“那也行，幾十大板打下去，肯定就長記了，以後不敢害人了！”
“還適用收贖制度，只要給錢，還能減刑。”
“啊？”小桃懵了，“那……那豈不是不懲罰了？姑娘你在騙我還是真的啊，律法是這樣的嗎？”
怎麼聽說的都是，人犯罪了，要麼砍頭，要麼發配邊疆，要麼打幾十大板。
姑娘這一說，犯罪也不是什麼大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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