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關於阿姐的記憶越來越了。”蕭序輕聲說,“過年見時,我還能記得是教我那麼吃麵的。但是今天,我想和說一些關於我們的事,卻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他有些茫然:“師父,這樣下去,會不會有朝一日,我連我有一個阿姐都要忘了?”
其實在意識到記憶會消退後,他就開始把殘存的記憶寫下來。
他怕的是有朝一日,他連本子上寫的那些事是關於誰的都想不起來了。
逸真大師拿出一塊灰的布巾,給他了額頭上的汗,嘆息著說:“忘了也好啊,忘了你就會好活很多。省得你想一次,耗一次心力,病一場。”
“我才不要忘了阿姐。”蕭序毫不猶豫,“若是沒了阿姐,我也不要活了。”
逸真大師著他,良久,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無比沉重地嘆了口氣。
——
好好的週歲宴竟然鬧出了人命,園子裡了一鍋粥。
孃躺在泊裡,搐了兩下,喃喃地說:“有人推,推……”
傷得太重,一句話還沒說完,便氣絕了。
府醫趕了過來,看過孃的況後,搖了搖頭。
“先看看寶哥兒!”秋姨娘忙不迭地說,嗓音劇烈抖,“我們寶哥兒沒摔壞吧?”
鄭文寶正在撕心裂肺地哭,嗓門嘹亮無比。
府醫看過之後說:“十一爺墜地時被孃舉了起來,沒有到衝擊,應當無礙,不過還需觀察幾日。”
聽到這話,秋扇提著的心總算落回了遠。
力般,重重癱坐在地,呼哧呼哧地劇烈息。
鄭過來了,秋扇立刻號哭起來,拽著鄭的袍角:“老爺,孃臨死前說有人推!和寶哥兒不是意外墜樓的,是有人要害他們啊!”
鄭臉上的抖了抖,一雙小眼瞪了平時的兩倍大,怒道:“是誰如此歹毒,竟敢害我的兒子!”
這是他千求萬求、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兒子,是他的命子!
秋姨娘瞧見康氏,頓時面容扭曲,怒道:“是你!一定是你嫉妒我有兒子,才想害他的!”
康氏驚道:“我沒有!”
秋姨娘撲過來廝打康氏,釵環散了一地:“除了你還有誰!一定是你這隻下不出蛋的老母!”
康氏哭著辯解:“老爺,天大的冤枉啊!我要是想害十一郎,有的是法子暗地裡下手,何必眾目睽睽做這種事呢?”
秋姨娘愣了片刻,又紅著眼睛瞪向鄭的其它妾室們,挨個指過去:“是你?還是你!就是你們,你們都嫉妒我有兒子!”
那些姨娘們紛紛往後躲,覺得秋扇這樣子真嚇人。
鄭怒道:“給我去查,十一郎墜樓時,有誰不在席上的!”
下人們立刻了起來,很快就排查出了幾人,有伺候的下人,也有賓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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