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進京後就聽說了。”陳文益捋了捋鬍鬚,“看來這位六殿下沉寂了一段時間,又要開始攪風雲了。”
陳宴輕哂,把寧寒青殺良冒功的真相告訴了陳文益。
“竟是如此?”陳文益老眼中頓時盛滿了冷怒,“為君者,當有仁恕之心。寧寒青刻薄寡恩,若有天繼承大統,實非天下之福。”
“那就不讓他有那一天。”
陳文益眉心一,見自家孫子滿臉寧肅,便知他心意已決。
他沒反對,只是道:“要除寧寒青,就繞不過謝家。”
陳宴道:“謝侯深明大義,會明白的。”
陳文益點了點頭:“你看著辦吧。”
他飲了口清茶,忽而又問:“山中數日,小丫頭對你可有改觀?”
陳宴不語,陳文益懂了:“看來是沒有了。”
陳宴聽出了祖父語氣中的幸災樂禍,頓覺不爽,反駁道:“有。”
陳文益:“真的嗎?我不信。”
第二日,陳宴進了宮。
暻順帝在書房召見他。
書房還有幾位閣老重臣。
一位和陳家不怎麼對付的員當先發難:“陛下,陳清言卻缺席殿試,棄君父於殿前,忘社稷於後,此乃不忠!愧對家族栽培、陛下期許,此乃不孝!這等不忠不孝之人,雖有才名,實不堪為國之棟樑!”
立刻有人附和:“科舉大典,國之本。他今日可為私事誤殿試,明日豈非要為私誤國事?此等任妄為、不識大之輩,恐怕才越高,為禍越深!”
這些員派系不同,有和陳家不對付的,當然也有維護陳家的。
頓時有人說好話:“陳清言去歲三元及第,今試又中會元,其才百年難遇。即便犯些錯誤,也瑕不掩瑜。若能加以打磨,使其知輕重、懂權衡,日後必國之柱石。”
暻順帝靜靜聽完朝臣們的爭論,才緩緩開口:“眾卿所言朕已知曉。陳清言,朕聽說你是為了鄭家的五姑娘才錯過殿試的?”
又有人抨擊:“為了一子不顧仕途,連孰輕孰重都分不清,何堪為!”
陳宴不不慢地回話:“是。微臣聽說鄭五姑娘有難,趕去馳援。先前祖父病危,乃鄭五姑娘搭救才轉危為安,微臣不敢不記此大恩。”
“哎呀,陳三公子真有顆至至孝、仁德重義之心啊!”
暻順帝又道:“朕聽說此和你有婚約,後來退了婚。難為你們還能這麼沒有隔閡,守相助。”
陳宴俯叩首:“微臣自知犯下大錯,不敢以私玷汙科場清名。請陛下革去微臣會元、解元之名。微臣願從微末小吏做起,以報陛下天恩。”
剛才抨擊陳宴的員都有些錯愕。
去歲的科考績已經作廢了,再把陳宴的兩元之名一革除,他就是一介白了。
從小就以神之名聞世,最後一介白,還真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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