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麼一想，鄧妤一顆心就撲通撲通劇烈跳了起來，得厲害。
可誰知，寧寒青的腳步在門口頓住了。
他的聲音很冷，毫沒有新郎的喜氣：“怎麼會有這個味道？”
丫鬟連忙回答：“回殿下，這是髓香，海外來的稀罕呢！我們姑娘特意為您點上的！”
寧寒青當然知道髓香是什麼。
此香以凰木為原料，又混合了數十種名貴的香料，據說聞多了可見百鳥朝之像，曾經是珍貴的貢品。
他時去皇后宮裡請安時，就聞過這種香味，覺得比母妃宮裡的薰香好聞多了，他很喜歡。
於是他著人弄來幾錢，點給母妃聞。
然後，父皇來了。
父皇然大怒，說宮中一應用度各有規制品級。主中宮，髓香就是隻有中宮皇后才能用的，妃子用就是僭越，還說他“年輕狂、不識大”。
那是寧寒青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他敬的父皇斥責，也是第一次意識到母妃和皇后、自己和太子的差別。
原來，為天之驕子的自己，也有“不配”的時候，哪怕是一盒小小的薰香。
那種難堪和恥辱，他時隔多年依然記得。
時的難堪、這些年和太子的明爭暗鬥、最近的失利不順齊齊湧上心頭，讓寧寒青怒火中燒。
他急步走到鄧妤跟前，一把扯掉的蓋頭，抬手就是一記耳：“賤人！”
不鄧妤被扇懵了，房中的丫鬟喜婆們也全都懵了。
鄧妤的丫鬟連忙替自家姑娘求，卻被寧寒青一腳踢飛，當場暈了過去。
寧寒青一個眼神都沒給倉皇落淚的鄧妤，甩袖離開，去了一個侍妾房中。
於是六皇子府的下人們都知道了，鄧夫人在新婚頭一夜就失寵了。
——
沒過多久就到了清明節，寧衡興致地邀請葉緋霜去踏青。
“師父，我有了一個大紙鳶，又大又好看！”
“席三姑娘給你做的？”
寧衡嘿嘿一笑，默認了：“咱們一會兒出去的時候順道上們。”
兩人剛準備出門，秋萍過來稟報說：“殿下，謝家九姑娘來了。”
“謝九？”寧衡想了想，“哦，我知道是誰了，小時候見過來著。師父，你什麼時候和認識了？”
“偶然見過一次，說要和我切磋切磋槍法，估計是為了這個來的。”
寧衡頓時來了興趣：“切磋？行啊，一會兒我先和比，打贏了我再和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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