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睿怒極拍案:“你知道史書會怎麼寫你嗎?你不再是力挽狂瀾的能臣,你是包藏禍心的佞!你近二十載嘔心瀝,都會被重新解讀——清田是為了收買民心,改吏治是為了剷除異己,改科舉是為了培植勢力。你不再是為了黎民百姓,你只是為了你自己!陳澗深,你要把你自己釘在恥辱柱上嗎?”
陳宴不說話了,鄭睿又道:“忠孝節義,排在第一個的就是一個‘忠’字!你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了?這個帝位,你就非要不可嗎?”
陳宴回視著鄭睿,一字一頓,語氣鏗鏘:“是,我非要不可。”
鄭睿不再勸,他只是拿起了劍,和拱衛皇城的羽林衛一起,阻攔陳宴京郊大營的反兵。
只是他的早就被五石散掏得差不多了,沒能從此次叛中活著出來。
師父算是死在了他手裡,所以忠沒了,孝也沒了,以後節和義也不會有。
陳宴坐在龍椅上,笑了良久。
真是命裡無時莫強求。
前世他想做個賢臣,最後了反賊。
這世他想做個賢臣,最後了佞。
註定做不了啊。
轉眼這一年就結束了。
除夕宮宴,大臣們卻許久都等不到陳宴。
他們哪裡知道他們的陛下已經出了宮,現在在翠微山。
山裡的冰棺很大,躺一個人有些空,躺兩個人就剛剛好。
陳宴了葉緋霜冰涼的臉:“來陪你過年了。過了今晚,我就三十三了,可你還是二十七。”
煙花在空中裂,影在陳宴眼中閃爍,映得他瞳眸十分亮。
“不知道能不能。要是真的還能有來生……我還是要遇到你。我相信不管你變什麼樣子,不管你在哪裡,我都會找到你,喜歡你。”
陳宴在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笑著說:“等我去找你吧。”
——
後來的史在修昭史時,對陳宴這個人產生了巨大的爭議。
有的說他輔佐暻順、慶元兩代帝王,開創了“暻慶中興”,讓大昭國富民強,功垂千古。
也有人說他破壞祖宗法度,所謂改革不過是為了後邊的謀朝篡位做鋪墊,此乃一代佞,闔該臭萬年。
雙方爭執不休,非得討論出個結果來。因為要記錄大昭的暻慶中興,就絕對繞不開這個人。
最後雙方各退一步,只客觀記錄陳宴的所作所為,不加評判。他的是非功過,由後人評說。
《昭史·名臣傳》記載:
陳宴,字澗深,潁川生人。暻順十八年文試探花,暻順二十六年武試狀元。
暻順二十三年,任禮部郎中,開始推行改革。清田造冊,還地於民。改科舉,增加寒門取士名額。
。學縣、州、府革改,業司監子國任兼,年四十二順暻
。》例律昭大《修重,郎侍部刑任升,年五十二順暻
。場馬開廣,尉都營兵騎營大郊京任兼,年六十二順暻
。利水河淮、河黃修興。輔次閣、書尚部吏任升,年七十二順暻
。銜傅太加,輔首閣任升,基登子十皇扶,崩帝,年一十三順暻
。為、伍、學子許允,政新頒再,年元元慶
。帝元慶於位奪,變政發,年三元慶
。山微翠於焚自,夕除年同
。歲二十三年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