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嶽野的人以箭掩護,一刻鐘後,他們完全離開了北戎追兵的視線。
他們半分不敢耽擱,一路奔出北戎,過甌之地,直到進了興州城門,才終於放鬆下來。
葉緋霜繃著的絃斷了,疲憊鋪天蓋地地湧來。
於是趴在馬上,抱著馬脖子,對謝嶽野說:“爹爹,我了。”
一瞧見謝嶽野,葉緋霜就這麼說了,只是謝嶽野不敢相信。
現在又強調了一遍,那必然就是真的了。
謝嶽野無比震驚地看著:“你真了?我還以為你們是暴了,才讓人那麼追殺。”
“他們是給諾額吉報仇呢。”葉緋霜笑道,“爹爹,諾額吉真的死了。”
謝嶽野著這個自己養大的小姑娘,良久收不回目。
到了客棧外邊,侍衛牽住葉緋霜的馬,眼看著就要從馬上掉下來了。
陳宴正要去接,卻被謝嶽野不鹹不淡地瞥了一眼。
“顧好你自己。”謝嶽野說。
他上前,把葉緋霜接住,背起來,進了房間裡。
謝嶽野的副將問陳宴:“陳三公子,您還好嗎?”
陳宴搖搖頭:“我無事。”
副將看著他跡斑斑的手:“您的手了這樣,上是不是也傷了?我這就去找大夫。”
雖然他們不知道寧昌公主和陳三公子究竟是如何殺諾額吉的,但必定極其不易、兇險萬分。
副將推開房門:“陳三公子,請進,您好好休息休息吧。”
陳宴瞥了一眼空的房間,轉去了隔壁。
謝嶽野剛將葉緋霜放在氈毯上,準備等休息好,再詳細問況。
瞧見陳宴進來,他問:“三郎有事?”
陳宴門路地走到葉緋霜旁邊的氈毯上,坐下,說:“我習慣與寧昌殿下在一,看不見我不放心。”
謝嶽野無語:“我在這裡你有什麼不放心的?”
他端起茶盞,剛飲了一口,就聽陳宴說:“我當然不會對爹爹不放心。”
謝嶽野一口茶噴了出來。
他瞪著陳宴:“你我什麼?”
陳宴看著謝嶽野,揚一笑:“爹。”
謝嶽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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