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海愣是一也沒敢,生生捱了這一下,腦門上出現一個碩大的腳印。
他手忙腳地接過布鞋,給四哥丟了回去。
趙振國抄過鞋,腳往鞋裡一蹬,也沒顧上提,趿拉著鞋隨手摺了一茅莓枝,揪了幾片樹葉墊著手,掄起茅莓枝朝王大海上去,得那一個實誠。
王大海想躲也躲不及,茅莓枝上好多小倒刺,沒幾下,工字背心上就添了一道道口子,疼得他齜牙咧,直吸氣。
他又委屈又疼,低聲下氣地求饒:
“四哥,我錯了,別打了!”
趙振國氣得臉紅脖子,厲聲問:“錯哪兒了?”
王大海瑟瑟發抖,小聲回答:“不、不該瞞著你。”
趙振國火更大了,下手也更黑了,樹枝在手上舞得不風。
“哼,瞞著我?這是瞞著我的問題嗎?”
“你捫心自問,你多歲了?芬姐又多歲了?你這不是坑人家嗎?你...你是把人往火坑裡推!”
長嫂如母,趙振國沒結婚之前,連服都是大嫂給洗的,之前渾的時候,大嫂也沒補媳婦。哪怕是離了婚,他還認這個大姐,也一直很尊重,可王大海怎麼敢?
王大海不知道該咋說,稀罕這種事兒,他也控制不住。
趙振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追問道:
“你倆到哪一步了?王大海,你說實話,你是不是...”
王大海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四哥,我稀罕,真的稀罕。”
“那呢??”趙振國又想他,樹枝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王大海低下頭,囁嚅著說:
“我...我還沒敢跟說…我怕拒絕我,怕嫌我年紀小。”
趙振國心裡大了口氣,還好,還好,真怕王大海這貨管不住裡那玩意兒,把人給欺負了,搞生米煮飯之類的。
不對啊,大海一父母雙全的小夥子,咋還有母結?
芬姐比他大了小二十了,這要是傳出去...
他問王大海咋回事,王大海吭哧半天也說不明白。
從哪次開始稀罕的?是從那次跟芬姐一起送嫂子去醫院?還是他去木耳棚幫忙的時候?
他只覺得芬姐又聰明又能幹,渾好像都發著,像是從電影裡走出來的一樣,特別好看...
趙振國看著他傻愣愣的樣子,哎,這小子,真是讓人不省心。
喜歡個比自己大這麼多的離婚帶娃人,往後放三十年,真不算是啥稀罕事兒。
可這年代,大海爹媽肯定不同意,甚至會連芬姐都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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