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王新軍添油加醋,在周老頭那裡多兩句,那他可就慘了。
他爸年紀越大,脾氣越壞,而且老當益壯,打起人來也是一點都不含糊,皮帶在上,跟小時候差不多疼。
自己都多歲的人了,要是再像小時候一樣被老爺子滿院子追著皮帶,那可真是沒臉見人了,以後在兄弟們面前還不得被笑掉大牙啊!
想到這兒,周振邦趕把出去的手又了回來,小心翼翼地把趙振國扶住,裡還嚎嚎著:
“哎呀呀,趙振國同志,你可要住啊,你可不能這麼死了啊!你死了,你那麼漂亮的媳婦帶著你娃改嫁了咋辦?”
裝昏的趙振國聽到這一嗓子,差點沒氣地跳起來給周振邦一錘。
周振邦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盯著趙振國那看似昏迷卻時不時一下的角,心裡暗自得意:“哼,小樣,還跟我裝,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他腦袋裡突然冒出個鬼點子,想著要是給趙振國來個人工呼吸,那畫面,趙振國不得被噁心得立馬跳起來啊。他越想越覺得有趣,角都快咧到耳子了,還忍不住笑出了聲。
可惜啊,這妙的“整蠱計劃”還沒來得及實施,就被王新軍給攪黃了。
王新軍就像一陣龍捲風,嗖地一下衝到趙振國邊,二話不說,背起他就往樓下跑,一邊跑還一邊扯著嗓子喊:“快,把人往醫院送,別耽擱了!”
港島本地的同志一個箭步衝到前面帶路,邊跑邊喊:
“走,去養和,這裡距離養和醫院只有幾百米,很快就到了,肯定來得及!”
可王新軍剛沒跑兩步,就覺自己的胳膊被一隻鐵鉗子給夾住了,扭頭一看,居然是周振邦。
王新軍哭笑不得,振邦怎麼在這時候犯糊塗了。
“振邦,都什麼時候了,你添什麼呢,沒看振國都昏過去了麼?”
周振邦一臉認真,“新軍,別急,那醫院安全麼?別到時候咱們把人送進去,又惹出一堆麻煩來。
萬一醫院裡有敵對勢力的眼線,或者被他們提前布了局,那趙振國可就凶多吉了,咱們也會陷被。”
王新軍的腳步猛地一滯,周振邦那番話倒也確實有幾分道理。
他扭頭看了眼背上的趙振國,振國面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不可聞,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他心頭割上一刀。
他覺得,哪怕是刀山火海,哪怕是龍潭虎,哪怕是冒著碎骨的風險,這一趟也必須得闖一闖。
於是,他咬了咬牙,再次邁開大步往前跑,同時大聲衝著前面的江家明喊道:“江...家明,再快些!振國等不起啊!”
趙振國:...
他是不是不該裝暈啊?要不然演個及時甦醒?
周振邦見狀,眉頭瞬間擰了一個“川”字,剛要再次手阻攔。
帶路的江家明聽到周振邦的質疑,停下腳步,轉過來。
他臉上掛著輕鬆的笑容,“沒事的,那邊很安全的,你放心。養和醫院在港島那可是響噹噹的存在,背後有著錯綜複雜的勢力關係網,一般的小角可不敢在那兒來,而且啊,養和也有我們的人...”
還未等他把話說完,周振邦就打斷了他:
“你們的人?我們這趟來,訊息走得跟篩子似的,半路上就遇到了水警...好不容易躲過一劫,又在九龍城寨裡被人追殺,四逃竄。你們的人?你們的工作幹得可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