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伯,您千萬別這麼說。這種事誰能想到呢?季家心積慮,防不勝防。好在最後有驚無險,我們也因禍得福,結識了周爵士。新軍哥也是一時疏忽,您就別再過分責怪他了。”
王老爺子聽著這番勸解,繃的臉稍緩,但眼底的沉重並未散去,只是拍了拍趙振國的手背,長長嘆出一口氣:
“唉……你這孩子,倒是顧全大局。罷了,罷了……你們沒事,任務也了,就是最大的萬幸。天不早了,你們兩口子也趕歇著,這一趟折騰壞了。”
老爺子又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好好休養的話,這才離開了房間。
門輕輕合上,隔絕了走廊的線。
趙振國臉上的寬之漸漸褪去,眉頭重新鎖。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寂靜的院落,只有遠崗亭亮著一點昏黃的。
王老爺子的話像錘子一樣敲在他心上。
未來的鬥爭,絕不會止步於此,只會更加複雜、更加蔽,任何一個微小的疏忽,都可能像這次一樣,引來致命的後果。
那個藏在幕後、手段險狠辣的季家,經過這次鋒,其威脅程度在他心中陡然拔高。
不能再僅僅是被提防了。
提防?提防有個屁用!
人家已經把刀架到你脖子上了!
趙振國眼神一厲,對這幫藏在裡的王八蛋,就是一個字,“幹”!
必須想辦法,主出擊,找到他們的七寸!
還沒等他將這個充滿硝煙味的念頭細細琢磨,後就傳來一陣窸窣靜,打斷了他的思緒。
一回頭,只見妻子宋婉清已經反鎖好了門,轉過,臉上哪還有剛才待客時的溫婉得,柳眉倒豎,杏眼圓睜,抿著,一聲不吭地就朝他走了過來。
趙振國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一聲:“壞了,興師問罪的來了!”
港島之行險象環生,他肩膀上的傷,一直瞞著沒敢細說。
“婉清,你聽我……”他試圖解釋。
宋婉清本不理他,直接上手就開始解他的扣子。
趙振國想躲,被一記眼刀釘在原地,只得乖乖站著,像個犯錯誤的小學生。
很快,他就被“剝”了個,宋婉清擰亮帶來的手電筒,冷著臉,湊近了,一寸一寸細細照看檢查。
當手電落在他肩膀上猙獰的合線上時,趙振國明顯覺到邊的空氣溫度又降了幾分。
宋婉清抬起頭,眼圈有點紅,又氣又心疼。
咬著後槽牙,聲音發:
“趙振國!這就是你說的‘一切順利’?‘蹭破點皮’?你……”
想狠狠捶他一下,手舉起來,最終卻只是輕輕落在那些傷痕旁邊,指尖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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