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振國心中一喜，但老人話鋒隨即一轉：
“但是，”老人的目變得嚴肅，“這件事，涉及高向同志本人。他是有組織紀律的幹部，不是可以隨意指派易的資源。他的意願至關重要。如果他本人經過慎重考慮，同意接這個任務，並且組織上認為不影響其核心職責，那麼……我可以原則上不反對你們的這個‘合作’嘗試。”
老人沒有把話說死，而是留出了充分的餘地。
趙振國立刻心領神會，他需要的正是這個“不反對”的原則態度和通的機會。
他連忙點頭，語氣誠懇地說：“我明白，首長。請您放心，我會找個合適的機會，私下裡先和向同志好好通，充分尊重他的個人意見和組織紀律。如果他有困難或者組織上有更重要的安排，我絕無二話，再想別的辦法。”
這個表態讓老人微微頷首，“你們可以先通。有什麼況，及時過陳秘書向我說一聲。”
“是！謝謝首長！”趙振國知道，有了老人這句“不反對”和允許通的尚方寶劍，他接下來與高向的談話就有了基礎。
——
趙振國離開後，房間裡陷了短暫的寂靜。
老人沒有立刻繼續批閱檔案，而是端起茶杯，緩緩呷了一口，目似乎穿了牆壁，落在未知的遠方。
侍立一旁的陳秘書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開口，“首長，趙振國同志這個提議……實在是有些……前所未有。
“讓高向同志以這樣的方式參與他的私人商業活，即便有那些技共和報蒐集的承諾，其中的界限，恐怕很難把握。我擔心……”
老人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微的磕聲，打斷了陳秘書的話。
“小陳啊，”老人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分量，“你覺得趙振國這個人，怎麼樣？”
陳秘書沉片刻，謹慎地選擇著措辭：
“很有衝勁，膽子大，想法也……很奇特，甚至有些天馬行空。但是，行事風格確實與傳統格格不，容易惹來非議。這次部的風波，就是例子。”
“是啊，膽子大，想法奇，不守常規。”老人重複了一遍，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下，“可是，小陳，你想過沒有？我們最缺的是什麼？不僅僅是資金、技，更缺的，就是這種敢想敢幹、能跳出條條框框去看世界、去找路子的‘奇才’和‘闖將’！”
他站起，踱步到窗前，著窗外的夜景：
“按部就班，跟在別人後面亦步亦趨，是追不上的。需要有些人，用一些非常規的辦法，去開啟局面。趙振國，或許就是這樣一塊材料。”
陳秘書跟上一步，依然帶著憂慮：
“首長，我明白您的意思。但他的風險控制……他把所有風險自己扛，利潤卻願意分國家一半，這看似豪氣，可萬一真的賠了，他個人如何承擔？到時候會不會引發其他問題？而且，高向的份特殊，涉過深，會不會……”
老人轉過，目銳利地看著陳秘書：
“風險，我當然知道。但是，小陳，你要看到他提出的兩條，如果能做到，其價值，可能遠遠超過那點利潤分！這是在用他個人的風險和資本，為國家試探道路、蒐集報、撬技！這是一種另類的‘招商引資’和‘技引進’！”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深沉：“至於高向……我相信組織的判斷，也相信向同志的政治覺悟和事能力。
“讓他去，既是協助，也是一種監督和把控。有他在，既能幫助趙振國打通關節，也能確保事不會完全失控，還在我們的視野之。這比讓趙振國完全在外面自己瞎，要穩妥得多。”
陳秘書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件事，你後續關注一下。”
“是，首長，我明白了。”陳秘書恭敬地應道，心裡對老人的佈局和考量有了更深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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