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振國眼睛一亮,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那兩個字,在這麼小的電視螢幕上算不上清晰,但足夠辨認。
他特意讓黃羅拔把字型設計得大一些,用正紅,和白底形強烈對比。現在看來,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他側過,湊到宋婉清耳邊,低聲音說:“看到了嗎?那條紅巾,上面有字的。”
宋婉清正盯著電視,隨口應了一聲:“嗯,看到了,‘華信’?怎麼聽著有幾分耳?”
“耳就對了。”趙振國聲音得更低了,帶著一點得意的笑意,“你不記得我跟你說過,我讓黃羅拔在港島註冊的那個公司?這就是那個公司贊助的巾。排姑娘們每人一條,訓練完汗用的。”
宋婉清愣了一下,轉過頭來看他,眼神里半信半疑。
“啊?”的聲音也低了,“你什麼時候搞的?我怎麼不記得了?”
“我跟你說過的,你不記得了?”趙振國嘿嘿笑了笑,索打開了話匣子,把聲音到只有宋婉清能聽見的程度,“不是巾。排這次要是能奪冠,周邊肯定要賣瘋了。我都讓黃羅拔準備好了,印了八千件汗衫。你想想,全國人民都在看排,奪冠那天晚上,多人想穿一件排的服?八千件,我估著三天就能賣。”
宋婉清的眼睛越睜越大。
“還有二哥,“我讓他提前趕製了一批排球造型的玩,等排的熱度一上來,這些東西都是搶手貨。我已經讓黃羅拔聯絡了港島的幾家百貨商場,樣品都送過去了,就等奪冠的訊息一出來就上架。”
宋婉清越聽越認真,整個人側過來對著他,連電視裡的比賽都顧不上看了。
“你什麼時候搞了這麼多名堂?”小聲問,“上次你跟我提了一,說什麼要藉著排做點事,我還以為你就是投個幾千塊錢意思意思。你這又是巾又是服又是玩的……你到底投了多?你就這麼看好咱們?”
趙振國沒直接回答。他拿起茶几上的一顆花生米,丟進裡,慢悠悠地嚼了兩下,然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宋婉清瞪了他一眼:“你倒是說呀。”
“不多。”趙振國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加起來不到十萬港幣。”
宋婉清倒吸了一口涼氣。想起前陣子趙振國跟說過,要拿一筆錢出來做廣告,以為只是小打小鬧,幾千塊錢撐死了。現在才明白,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不是“試試看”。
他是把整條產業鏈都想好了。從巾到T恤,從玩到品牌曝,從贊助委到鋪貨港島,每一環都卡得死死的。
這哪裡是投幾千塊錢意思意思?這是要把排這塊金字招牌從頭到腳啃一遍。
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餃子塞進裡,嚼了半天,含混地說了一句:“你這個人……真是。”
趙振國笑著看:“真是怎麼?”
宋婉清沒搭理他,但角彎了一下。把餃子嚥下去,又夾了一個,這回是遞給趙振國的:“吃你的吧。”
第三局的比分還在僵持。十一比十一,十二比十二。
棠棠已經急得從板凳上站了起來,兩隻手捂著,眼睛瞪得圓圓的。
電視機裡的解說員聲音都在發抖:“現在是關鍵分!龍國隊一定要穩住!”
趙振國接過宋婉清遞來的餃子,蘸了醋,一口塞進裡。白菜豬餡的,嬸子調的餡兒,味道正好。
棠棠從沙發上跳了起來,瓜子撒了一地。不管不顧地大喊:“爸爸!贏了!我們贏了!”
電視機裡,排姑娘們抱在一起哭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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