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條：九龍那邊旅館一切正常，無人跟蹤，無人監視，很安全。
趙振國暗自鬆了口氣，陳秉正可信，太好了。
第二條：江家明的人手在九龍城一倉庫附近發現了可疑靜。那座倉庫是怡和名下的產業，平時大門閉、人跡罕至，這兩天卻突然多了幾個生面孔進進出出。
他們正在查，有了結果會立刻通知趙振國。
趙振國心跳快了一拍。九龍城，倉庫。
他低聲音問來人：“能確定黃羅拔在裡面嗎？”
“還不確定。但江先生說，那個倉庫的守衛很嚴，不像是普通的倉儲用途。再給他半天時間。”
趙振國點了點頭，沒有催促。來人悄然後退，消失在門外。
他走到窗前，目落向窗外。正從雲層隙裡傾瀉而下，將整座城市鍍上一層流的金。遠的港島天際線清晰如刻，怡和大廈的玻璃幕牆反著刺目的。
在那棟大廈的某一層，賀英正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一份剛收到的報告。
報告上說，黃羅拔至今一個字都不肯說。無論用什麼辦法，的、的、威、利，他就是不開口。
賀英端起桌上的威士忌，喝了一口。琥珀的過嚨，留下一路灼燒。
“有意思。”他自言自語，角浮起一笑意，“一個贅婿，骨頭倒是。”
他放下酒杯，拿起筆，在報告末尾寫了一行字：“繼續審，不要停。我要知道他背後的人是誰。”
他不知道的是，那個“背後的人”此刻正在一邊上課，一邊思考怎麼收拾自己。
獵人以為自己還在追獵。
獵的網，卻已經悄悄收攏了。
——
莫教授還在黑板上畫鋼鐵價格的走勢圖，筆吱吱嘎嘎地響。
趙振國趁著上廁所的功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會議室。
傍晚六點，天漸漸暗了下來。趙振國開車穿過了獅子山隧道，往新界方向駛去。
他開車到了一更偏僻的地方，屯門海邊的一棟獨立屋。這棟房子是安德森兩年前過一箇中介租下的，用的是第三方的名字。
安德森每次來港島都會住在這裡。
車子停在一扇鐵門前，趙振國按了兩短一長的喇叭。片刻之後，鐵門打開了。
“主人。”安德森側讓他進門，然後重新把鐵門關上，扣上了門閂。
趙振國走進院子，立刻覺到與往常不同。
院子裡停著兩輛車：一輛深藍的福特廂型車，車窗用黑布簾遮得嚴嚴實實；一輛軍綠的路虎越野車，車上滿是泥濘，像是剛從很遠的地方開過來的。
院牆邊堆著幾個綠的軍用帆布袋，拉鍊沒拉嚴，出裡面的黑線纜、金屬材和幾個長方形的塑膠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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