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振國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從口袋裡掏出那封一直沒有送出去的信，王克定給陳秉正的信，雙手遞了過去。
“這是王老爺子讓我轉的。”
陳秉正接過信，沒有拆開，而是握在手裡，眼眶微微泛紅。
“王老爺子還好嗎？”
“好的。”趙振國說，“來之前我去看他，他還讓我代他向您問好。”
陳秉正點了點頭，把信收進側口袋，站起來。
“趙先生，你先找個地方住下來。文華酒店太顯眼，不要住了。我在九龍有個朋友，開了一家小旅館，很乾淨，也很蔽。地址我寫給你，你到了報我的名字就行。”
他撕下一張紙條，匆匆寫了一個地址，推到趙振國面前。
趙振國接過紙條，看了一眼，摺好放進口袋。
“多謝陳先生。”
兩人一起走出茶餐廳。
陳秉正戴上帽子，了帽簷，朝另一個方向快步走了，很快消失在夜裡。
趙振國站在巷口，看著他的背影，站了很久。
然後他轉，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走了大約二十分鐘，穿過兩條街，找到一個公共電話亭，投了幣，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響了兩聲，接通了。
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帶著點福建口音：“您好，華泰旅行社。”
“小廖，是我。我姓趙...”
電話那頭的聲音立刻變了，從職業化的客氣變了張的恭敬：“趙先生！您到港島了？”
“到了。你在港島這邊辦學習會，一切都順利嗎？”
“順利順利。”小廖連聲說，“文華酒店那邊的會議室和房間都訂好了，安先生代過，一切都要辦得妥妥當當，不能出半點差錯。”
小廖是安德森的助理，二十八歲，做事麻利，也嚴。
這次趙振國來港島參加的“國際鋼鐵貿易研修班”，就是安德森在醜國遠端指揮、小廖在港島一手辦的。
從課程表到講師名單，從結業證書到酒店預訂，全都是小廖經手。
“辦得好。”趙振國說，然後低了聲音，“小廖，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您說。”
“你馬上聯絡安德森，讓他儘快秘來港島一趟。不要用公司的電話，不要發電報，用最安全的方式。告訴他，這邊出了急事，黃羅拔出事了。”
小廖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猶豫，只是說：“明白了。我今晚就聯絡安德森先生。他用最快的速度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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