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邦翻開筆記本,筆尖在紙面上點了兩下:
“方圓兩千米範圍太大了,那一帶當年是機關宿舍和文教區,裡頭住的人背景雜得很。如果小到五百米,有十幾戶。”
他抬頭看著趙振國,“你是說當年的排查有?”
趙振國搖搖頭,“我只是聯想到這個...說不準...”
周振邦沒有質疑趙振國的懷疑,拿起桌上的撥盤電話,撥了一連串號碼。
最後那通電話,也不知那頭說了什麼。周振邦的表一點一點地變了。
他握著話筒的手了,指節發白。
“什麼?……什麼時候的事?……上個月?……怎麼走的?……心臟病?……好好,我知道了。謝謝。”
他掛了電話,看著趙振國,臉不太好,了,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怎麼了?”趙振國問。
“張遠志,”周振邦的聲音有些發,“就當是負責抓方博士的那個,一週前,熬夜值班的時候,突然心臟病死了。”
辦公室裡突然安靜了。
窗外的國槐被風吹得沙沙響,樓下有人推著腳踏車經過,車鈴叮鈴鈴響了幾聲,又遠了。
趙振國把煙掐滅在罐頭盒裡,盯著那個菸頭看了兩秒鐘,抬起頭眼神變了。
“死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趙振國沒有說“設計”那個詞,但他心裡已經把那兩個字寫了一遍,又劃掉,在旁邊寫了另一個詞:
“滅口?”
周振邦喝了一口涼的水,把搪瓷缸子抱在懷裡,像是想從那張舊缸子上汲取一點溫度:
“如果是滅口,那說明有人比我們先急了。我們剛假設有這條線,知人就死了,哪有這麼巧的事?”
“沒這麼巧的事。”趙振國點了第二菸,火柴劃了兩下才著,硫磺味在空氣中散了散,“但一個死了的張遠志,比活著的張遠志更難查——死無對證,線索全斷。”
“查一下張遠志的死亡檔案,哪家醫院,哪個醫生籤的字,有沒有做過檢,家屬有沒有異議。別驚太多人。”
周振邦點了點頭,把搪瓷缸子裡的涼水一口悶了,“明白!”
——
兩人正聊著,桌上的電話又響了。
周振邦接起來,聽了幾句,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把聽筒遞過來:“找你的。”
趙振國疑地接過電話,找自己的電話,都打到周振邦這裡了?怎麼回事?
那頭是谷主任的秘書,聲音得很低,語速卻快得像機關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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