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想了。
沈俊生沒有猶豫。
軍大往上一裹，那把改了裝的釘槍塞進懷裡，踩著老許頭家的窗臺，翻了出去。
三樓外牆有一道鏽跡斑斑的雨水管。他雙手攥住管道，整個人像壁虎一樣住牆壁，悄無聲息地往下溜。
落地的時候，他單膝跪了一下，卸掉衝勁，然後起彎著腰，沿著樓後那條窄巷快步疾走。腳步又快又輕，像一隻被驚的野貓。
從頭到尾，他沒有回頭看一眼。
他一邊走一邊覺得點背，真他媽點背。
撬個門，撞上個半夜不睡覺去倒垃圾的老頭。滅個口，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公安就來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些公安上了三樓之後，本沒有往老許頭家的方向看一眼。
他們徑直走到對門，方博士家的門口，把方博士帶走了。
沈俊生翻出後窗的時候，正好從那棟樓的背面拐出巷口，和一輛警車肩而過。
警車沒有停。沈俊生也沒有停。
所以他沒有聽到那些公安說的是什麼。
他只知道，他們是衝著他來的，至他自己這麼以為。
——
沈俊生走出一段距離，覺得不太對，好像不是衝自己來的。
於是他心喬裝打扮後，再次回到了家屬院附近，進了看熱鬧的人群中。
“聽說了嗎？那個姓方的，讓公安給逮了。”
“哪個姓方的？”
“就那個，咱這片兒，還有個姓方的？據說是以前犯過什麼事兒，翻舊賬翻出來了。”
沈俊生：？？？
“犯什麼事兒了？”另一個人問。
“誰知道呢。反正看那陣仗不小，來了好幾輛警車。”
沈俊生在想一個問題。
方博士被抓進去，會不會把那包東西的事說出去？
哪怕只是提一句，哪怕只是隨口說“我前陣子撿了一包檔案，不知是哪個單位的”，都可能驚不該驚的人。
——
接下來的三天，沈俊生過一條極其蔽的暗線，拿到了關於方博士案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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