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言又止地看了眼高興，這才對徐棟說：“他們沒看著耗子，可看到你弟他跳到人家鋪位上去了。”
那人就睡在高興對面的上鋪。
高興直搖頭，眼睛都哭紅了，“棟哥，我不騙你，有耗子，就有耗子。”
即便這樣委屈，他還是沒怪對面的人，他只是擔心，“耗子會把腳指頭咬掉。”
村裡有人腳指頭就給耗子咬掉了。
他怕耗子也咬那人，才跳過去，拍了人心口一下的。
“沒有耗子，他就是想對我耍流氓。”人衝過來，想撓發展，看起來生氣極了。
高興耷拉著肩頭，也不躲。
徐棟抓著胳膊，扔開，“有話好好說。”
“我跟你們沒什麼好說的。”徐棟顯然不想賠錢，冷笑，“看著不像窮鬼，三百塊都出不起，那就去坐牢。”
人說的輕鬆，可三百塊夠一般人家一年的吃用的。
“都吵什麼？”兩名火車警察過來，人群出一條通道，等兩人走到幾人面前，走在前頭微胖的警察問：“發生什麼事了？一個一個說。”
人先一步指著高興，“他對我耍流氓。”
“我睡的好好的，他突然跳我鋪上，就，就我。”人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同志，我是好人家的媳婦，他這樣對我，以後我還怎麼見人哪？”
話落，捂著臉乾嚎。
聲音大，整節車廂的人都聽見了，不乘客都站在人這邊，七八舌地要求警察同志將高興抓起來。
高興跳過去的靜不小，睡在這邊的四五個人都看見了。
警察同志一一問過那幾個人，他們都說沒看見耗子，只看到高興跳過去，還了人一把。
高興本來就笨，被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他張的哆嗦，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
這表作在兩位警察眼裡就是心虛，微胖的警察神嚴肅，“你跟我們走一趟。”
高興本來是不怕這兩位同志的，他跟副隊長一起抓過人，副隊長對他很和藹，可這兩位同志看他的眼神讓他害怕。
他小心翼翼地揪住徐棟的襬，整個人在徐棟後，模樣實在可憐。
“同志，事還沒說清楚就帶走我弟，恐怕不好。”徐棟沒讓開。
微胖的同志夾著眉心，語氣不悅，“這麼多人證，還有什麼不清楚的？你要是妨礙我們辦案，就跟我們一起走。”
人捂著臉的手放下，雖然臉上看起來仍舊悲苦，可眼底深藏著的是幸災樂禍。
徐棟本來就不信高興會真的對手腳，看這人的神，他臉也冷了下來。
“我跟著走也行。”徐棟要求，“也要去。”
“等事明瞭，被帶走之前，還得當著整個車廂乘客的面跟我弟賠罪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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