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蒼鋒離開的那天夜裡,竟然下了雪,白無暇的雪飄落在地上,乾木木知道冬天真的來了,看著外面蒼茫一片眉頭不由得皺了一下,下雪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來去人影地上都會留下足跡。
乾木木看著站在西苑外的鐘離落,有些驚訝,沒想到一大早的他會在這裡等著自己,左右看了看見只有他一人,乾木木微微笑著,笑容裡倒是比以前多了幾分真誠,畢竟這個時候還能這樣等著自己的人,實在是不多,不管自己曾經對鍾離落的印象如何,至此時他如同當初第一眼見面給自己的印象相仿,他像是一般,讓人心裡有些溫暖。
“前兩天剛回來,聽說你又到這裡來了,過來看看,第一次在這裡看到你的時候,還以為是府裡先來的丫鬟呢。”鍾離落見乾木木面帶微笑的看著他,迎上前去,像是許久不見的老朋友一般親切半開著玩笑的說著話。
“他讓你來的?”乾木木對於鍾離落的打趣也沒放在心上,眸子一轉認真的問著,鍾離落被的問題問的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搖搖頭。
“不,他不知道我來。”鍾離落說著,乾木木應了一聲,之後兩人並肩走在雪地上,再也沒有說什麼,乾木木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路過那片小竹林的時候,乾木木停住了腳步,目向石屋方向,“剛來的王府的時候,我就是在這裡站了一夜,那夜是我的房花燭夜。”而白綰音府的那天,靜坐房中一夜,看著王府裡的大紅燈籠,過窗紙映的滿屋火紅之。
“在怨他?”鍾離落也停下了腳步,站在旁,目順著的目看向那一地方,輕輕的問著,話語裡帶著自己也不曾察覺的心疼,對於邊這個人的心疼。
“不,不怨,他從一開始就告訴我,他的無,我怎麼會怨?”只是有點不甘,完整無缺的來到這裡,在即將離開的時候心卻空了一角落,那裡將會封鎖一個冥若凡的男人,或許將來的哪一天會在遇到一個男人,一個讓自己心也對自己心的男人,然後那個時候自己能安心的和他講自己曾經……喜歡過一個冥若凡的男人,高高在上的王爺。
“年關了,邊關又要不平靜了,每年年關北國那邊有幾小國的地界百姓生活都不是很好,他們那裡很冷很冷,每年甚至因為過弱民弱總會凍死一些人,估計過段日子又要鬧起來了。”鍾離落看著遠方沒有被踐踏過的白雪地,輕輕嘆了一口氣。
“過幾日又要離開?”乾木木見他有意轉移話題,也沒有繼續在自己和冥若凡的事上糾纏,只是看到了悉的地方,一時間勾起了回憶,兩個多月的時間了……
“應該是吧。”鍾離落點點頭,語氣有些低沉。
“我當初在這裡聽到了狼嚎的聲音,府中可是養著幾隻狼?”乾木木看著那被竹木掩蓋的石屋邊角,若不是自己當初往前走了一段路,仔細的看見了石屋,站在這裡還真不敢相信那片竹林後還有一屋子。
“嗯,有三隻,寒毒發作的時候,不小心跑去了後山,殺了一頭母狼,理智恢復的時候,帶回來三隻嗷嗷待哺的小狼,一年又一年的,竟然三隻都活了下來,小狼也變大狼了。”乾木木聽著鍾離落有些慨的聲音,不由得看向石屋那,靜靜的沒有說話,下過雪之後,才算是真正的冬天,天氣有些冷,乾木木上的單只是站了這麼一會,就被風吹了,骨子裡著寒,一陣風吹過,忍不住打了個。
“外面冷,先回去吧,聽冥二說你子剛好一些,別再著涼了。”鍾離落見乾木木的樣子,趕忙說了一句,邁開腳步往前走,乾木木最後看了一眼石屋,像是在做一個高別一般,再看看走在前面鍾離落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皺了皺眉頭,他似乎是有話要和自己說。
終於到了乾木木的臥房門口,今天連小幽都不知道去了哪裡,冥一冥二也沒有現,只有鍾離落一個人,乾木木看著他一副言又止卻又不知怎麼說的樣子。
“可是有話對我說?”乾木木問著,鍾離落低頭看了一眼,最後緩緩的點點頭。
“那便說吧。”開著門,兩個人就在門口,鍾離落了,最後還是走進了屋裡,徑自坐在椅子上。
“寒毒的藥可是有什麼眉目了?”鍾離落斟酌了一下話語,詢問出口,對於鍾離落說的這句話,乾木木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若是隻是問寒毒的事,大可不必如此糾結啊,直接看口就可以了。
“嗯,有些眉目了,不過還有很大的問題存在,這幾日我要和冥二好好研究一番,估計用不了多時日應該會功的。”雖然不知道鍾離落問一下這件事有什麼好扭的,但還是如實回答了,想著要儘快找到提升藥效時間的方法,還有自己以後離開的話,藥丸要製作多才能保證冥若凡的毒素能夠引出的乾淨,自己一下子提取似乎也了一個問題,按照自己現在的狀況,本不適宜提取的。
“前兩日我回來的時候,在他書房裡……看到了休書。”鍾離落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是落在乾木木上的,沒有錯過一一毫的表變化。
“……是……是嗎?”乾木木苦笑著,手指尖瞬間冰涼,手腕都在打著,原來不只是自己想要一個結果了斷,他早就打算給自己一個了斷了,也好……這是最好的方法,只要他肯寫休書,那就代表會放自己離開,這樣……乾木木懷中的藥瓶,假死藥似乎就用不上了,剛好留著以後有機會再用吧。
“我只是看到那兩個字,未必是真的,只是你最好心裡有個準備。”鍾離落見乾木木的臉瞬間慘白,面擔憂的看著,前兩天自己和冥若凡商量過後的結果就是,由自己先給一點訊息,以免到時候突然休書遞到面前會接不了,而且按照他的計劃,這休書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遞出去呢。
“謝謝,我明白。”乾木木點點頭,示意知道了,深呼吸一口氣,面雖然慘白,但是表卻恢復了正常,彷彿沒有聽到剛剛鍾離落說的那些話一般。
“我過段日子就要離京,若是有什麼我能幫得到忙的,到時候儘管開口。”鍾離落見越是這樣就越是不放心,倒不如看著哭出來,自己還能放心一些,看著乾木木蒼白的臉,心裡不由得嘆道,又傷人一次。
“我知道了。”乾木木鄭重其事的點點頭,不管鍾離落說的是真是假,至剛剛他的話也算是給自己提了一個醒,若是能讓冥若凡寫出休書,那自己也算是真正斷了他們之間的聯絡了,剛才一時間心痛,失了態,緩過神才發現,那樣對來說卻也是最好的辦法,至於鍾離落說幫忙的事,乾木木只是客套的應了下來,若真是離開的這裡,就不會和他們有所牽扯了,和鍾離落有牽扯自然就會聯想到冥若凡,尤其是他們還是一條船上的人。
“那我就不打擾了,你今天先好好休息吧。”鍾離落站起,那句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邊關的話,終究是沒有問出口,當初冥若凡的意思是讓自己給乾木木安排一個地方,讓在那邊先安定下來,等到這邊事解決之後再做打算,其實鍾離落和冥若凡他們心裡都清楚,何必多次一舉呢,若乾木木對他來說真是棋子,放在這裡剛好可以利用,若不是棋子,更沒必要用這樣的方式去傷,但偏偏無論哪一種,冥若凡都沒有選,而是就這樣放任下去,鍾離落看著遠的白雪,心裡暗歎,希將來有一天你不會後悔,我的兄弟。
在鍾離落走後不久,乾木木便起去了藥房,既然冥若凡那邊有了靜,自己這邊就不能再等下去了,不管怎麼說被總是不好的,總要給自己保留一尊嚴才好,哪怕是被休出這個王府,自己也要昂首走出他們的視線裡。
“王妃?”當乾木木開啟門的時候,一藥草味撲鼻,裡面傳來冥二的聲音,定睛一看冥二臉有些憔悴,眼窩凹陷,看來這段日子他也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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