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宋此刻的注意力全在呆瓜上，沒注意到夏青的表，繼續分析，“另外，通醒目的白，能讓呆瓜在猴群中獲取更高的社會地位，獲得配偶的青睞。”
夏青學著偶像的架勢，嚴謹追問，“宋哥作出這個結論的依據是什麼？”
吊著一條胳膊的張宋也是遇到專業問題就很興，“麻煩青姐把你背後書架第三層上的那本《靈長類行為學》取下來，翻到第149頁。”
夏青把書拿下來，翻看看到了兩張雄山魈的特寫照片。這貨的臉和部的藍紅彩，鮮豔得近乎誇張。
張宋開始給出他的判斷依據，“雄山魈面部和部的越亮，地位越高，雌越喜歡。本就是一塊健康廣告牌——維持這種鮮豔的需要健康的和充足的營養。生病或營養不良的個，會暗淡。青姐往後翻5頁。”
夏青往後翻了5頁，看到了一隻皮黑白分明、比呆瓜還醜的猴。
“疣猴的黑白配，在雨林樹冠層裡同樣醒目。這種高對比度的有助於群員在茂枝葉中快速發現彼此，向同伴邊靠攏。”
張宋舉了兩個例證後，又兩眼冒地盯著螢幕中的呆瓜，“白臉僧面雄猴黑白臉的對比，已經很醒目了。呆瓜把它通的髮染白，可能有三個意圖：第一，它敢於讓自己被所有生看到，這在行為學裡handicap principle——我給自己增加了一個負擔，但我還能活蹦跳，說明我真的很強。”
呆瓜很強？夏青面無表。
“第二，它在彰顯它是一個乾淨的個，社價值更高；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它把自己的面部放大到了全，是在宣告：你們不用看臉，看全就知道是我。這在猴群的社會網路裡，是一種極致的自我品牌化。”
夏青確認，“自我品牌化？”
“對。呆瓜用通醒目的白，既是展示健康與地位的社訊號，也是宣告‘我有靠山’的生存策略。這在靈長類行為學的框架下，完全立。而它的靠山……”
張宋著夏青，出羨慕的笑容，“青姐，呆瓜對你的信任度已經超越了熊王，它跟你呆在一起獲得了極高的安全。”
安全？
返回領地後，夏青坐在車裡，靜靜看著那隻正在晾曬拼小揹包的，皮雪白、鼻子、耳朵和爪子漆黑的小猴。
呆瓜把洗乾淨的揹包晾好後，用一張呆滯的大臉著坐在車裡的夏青。
夏青跳下車關上車門，從副駕駛座椅上把羊老大扛了下來，走進紗網門詢問，“呆瓜，你想要我這樣的夏款防護服嗎？這樣的防護服不只輕薄氣，而且防等級達到了野外二級防護服的水平。”
呆瓜的大臉，瞬間被點亮了，“咦！！！”
夏青坐在廊簷下的座椅上，掏出手機點開購網站，找到這款防護服給呆瓜看，“呆瓜看看喜歡什麼，我採購布料給你做一。”
羊老大跳到旁邊它的專用座椅上，晃悠著眯眼倒嚼。
呆瓜直接從晾架上跳到夏青肩膀上，用夏青的手機翻看防護服的圖片。為了不讓這隻小猴被騙，夏青沒給它的手機裝購APP，但它用小黑爪索了一會兒，就知道左右劃拉，能出現不同的防護服了。
在張宋的要求下，夏青給倆瓜做過測試。
呆瓜是二視者，它無法區分紅和綠，眼中的世界主要由藍和黃構；二瓜是三視者，擁有和人類一樣的全綵視覺。
據張宋介紹，白臉僧面猴所有雄和近一半的雌都是二視者，只有一半的雌是三視者。
這種演化策略，讓僧面猴群在覓食和生存上獲得雙重好：三視的雌效能更快、更準確地找到紅或黃的果實，讓它們在養育後代時獲得更多的能量；二視的個雖然分不清紅綠，但它們對偽裝和影變化更敏，更擅長髮現藏在樹葉中的昆蟲或察覺到潛伏的天敵。
呆瓜用小黑爪劃拉了一會兒，把手機遞向夏青，“咦……”
夏青看明白了，“呆瓜想要白的上，黃的子？”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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