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南部前狼王與眾不同後，張三垂下了單薄的眼皮。
夏青拿著火龍果，老老實實坐在辦公桌對面的小凳子上。
在過去兩年接的腦域進化年狼中，老四是年紀最大、閱歷最富的一隻。與北部狼群的三位首領相比，老四確實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不過偶像沒繼續往下說，夏青也沒接過話茬，因為的偶像已經陷一種自我對話、深度思考的狀態。
就憑夏青這腦瓜子，絕對跟不上偶像的思考速度。在意的點是偶像現在頭疼的次數和程度越來越了，這說明偶像正在研發的新藥效果非常不錯，很快就能申請專利了。
申請專利後，就是投產、上市、變現收回本，今年暉三製藥廠的營收絕對能再上一個新臺階……
約莫過了一分鐘，握著手刀的張三抬起眼皮，發現對面的新人類居然在傻笑。這表不是在算攢了多種田的優質料，就是在算有多積分！
夏青被偶像看得頭皮發涼，立刻閉坐直，擺出乖學生的架勢。
張三白了一眼，才繼續今天的話題，“我用小四的牙齒，測定了它的年齡，它是天災第二年出生的，今年十一歲，很可能是暉城進化林中存活時間最長的進化狼。”
夏青心說：偶像保守了，老四絕對是暉城年齡最大的狼。
“它的心智模式，在與你接之前已經運行了十年。它過你學習的人類語言、法律法規和生態系統知識，只是增加了它的認知工箱。但工箱裡的工多了，不等於會改變它使用工的目的。”
張三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落得很清楚。
“小四依然用它的方式，獨立做出決策：它非常謹慎，儘量不被包括你在的人類錄影、拍照；在需要保的時候，它會明確要求你閉；它選擇跟以你為核心的人類團隊合作的前提，是合作符合它的利益判斷。而它的利益判斷，由它自己的心智模式決定，不是由我們的課程決定。”
夏青剛了一下，就被張三抬手止住了。
“我說這些，不是要否定小四，也不是要證明它不可信。我知道它與暉六8號有本質區別——暉六8號是被實驗塑造出的仇恨人格，而老四的心智模式，來自狼這種幾十萬年的生存邏輯和它在過去十一年的生存經驗積累。”
“即便它自己和它的同伴或盟友，數次被人類嚴重傷害、屠殺，它也沒有憎恨所有人類，而是有針對地報復它的仇人。它在用自己的方式，跟不同的人保持不同的往方式。”
“立聯合研究組後，你、我、張宋、北部狼王、小斷和小四，總計召開了八次線上全員會議，在會議過程中，三隻狼表現出了明顯差別。”張三開始列舉三隻狼的不同，“當我和張宋提出新的條款時，小斷盡職盡責，積極發言參與討論；北部狼王不喜歡發言，但它會用作或吼的方式，明確表達它的態度；小四從不主與我和張宋流，當我們詢問它的觀點或態度時，它用點頭表示同意，不同意時不會主表達，而是等著你替它開口。對我和張宋——甚至是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它始終保持著遠距離觀察的態度。”
夏青更正，“三哥，它現在也很信任張十，每天都讓張十幫它刷牙。”
老狼對其他人信任度低，是因為它的領地於暉一和暉三人類基地之間，所以它與人類接更多，更瞭解人這種。
張三點頭，沒提張十這個極為特殊的存在，繼續分析夏青與老狼之間的關係。
“你在它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無償為它提供了幫助，所以它信任你。由於它的種種表現，你也信任了這隻狼。但你不能基於你對老四的信任，就推匯出它永遠不會站到你的對立面的結論——它今天選擇合作，明天利益格局變化後，可能還選擇合作，也可能不選。”
夏青點頭，表平靜，“明白。”
張三放緩了語氣，不再像剛才那樣嚴肅，“我提醒你注意這一點，不是要你疏遠小四，而是讓你重新審視與它之間的關係。小四不會因為學了人類知識，就改變它已經運行了十一年的心智模式。它依然是暉三進化林中決策力最頂尖、行力最驚人的狼王。”
“它審時度勢，收下烈火戰隊的獒犬，並利用獒犬找到深藏在地下的鄧玉。與人類合作抓住鄧玉後，它態度堅決地要求必須當場殺死它的仇人，就是最好的證明。”
除此之外，張三還可以列舉出很多件事證明這隻老狼的與眾不同。
不過，張三沒繼續往下講，而是放鬆陷在的椅背裡，讓夏青獨立思考。
一分多鐘之後，等夏青回神，張三才很正式地開口，“夏青，小四在你面前表現出來的溫和、講規則、願意通，有多是它真實的心智模式，有多是它經過計算後認為跟你合作比對峙更划算，你分得清嗎？”
夏青搖頭，“分不清。”
其實夏青覺得，沒必要區分那麼清楚。不管老四是怎麼想的，只要它肯合作、肯辦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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