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從大業十二年開始》第二十三章 定胡縣外定胡兒(1)

作者:趙子曰·7個月前

是夜,月黑風高,黃河濤聲愈發顯得沉悶。

王君廓遣兵千人,夜襲渡口唐營。然李世民早有囑令段志玄等“須防夜襲”。唐營外暗布鹿角、鐵蒺藜,哨探放出數里。漢軍襲兵甫近營柵,便被察覺,警鑼四起,火把齊明,營寨柵欄後強弓弩如雨點般傾瀉而下。漢軍襲不,無功而還。

次日上午,劉季真率八千部曲,浩浩抵達定胡縣東十里外。

王君廓聞報,僅帶百餘騎出迎。

兩下相遇於定胡城東數里外的平川。

劉季真行到軍前,其人形魁梧,披著華麗的皮袍,髮辮油亮,眼神鷙。他在途中接到了劉六兒泣的控訴,見到王君廓,臉上毫無笑意,劈頭便質問道:“王將軍!俺家六兒昨日出戰,可是因聽從你的主張?為何臨陣你卻先退,坐視他部被唐賊屠戮?這是何道理?你口口聲聲說若奪不回渡口,聖上怪罪,人頭難保,你這般行徑,就不怕聖上降罪麼?”

話裡帶著抑不住的怒氣,其後十來員隨從胡將也皆怒目而視。

王君廓聞言,卻不慌張,先是哈哈一笑,笑畢,他臉一正,顯得無比誠懇,拱手說道:“劉總管息怒!昨日之戰,確是俺謀劃不周,用兵有失,致使六兒將軍挫,俺這裡給總管賠罪了!”他嘆了口氣,話鋒一轉,低聲音,又故作神秘地說道,“然總管有所不知。此番聖上除了明旨,還有一道旨,是專門下給你我二人的。……事關重大,請總管近前觀之。”

劉季真便催馬向前行了十餘步,與王君廓馬頭幾乎相接,問道:“聖上有何旨?”

王君廓從懷中取出一卷黃帛,雙手遞過,說道:“旨意在此,總管請看。”

劉季真不疑有詐,接過聖旨,低頭展看。聖旨上的字型用的楷書,端端正正,字型頗大,言語淺顯,三四句話而已,寫的是“雖以厚恩,胡兒猶懷異心,待奪還渡口,殺此狗胡”!

一怔之下,尚未反應過來,他耳邊炸響王君廓的暴喝:“聖上旨意,斬你狗頭!”

劉季真駭然抬頭,只見王君廓眼中兇,遞出聖旨的左手猛地變為鐵鉗,一把死死攥住了他的馬轡頭,右手已然掣出腰間佩刀,刀如匹練般揚起!王君廓同時猛磕馬腹,戰馬向前一衝,藉著兩馬錯鐙之勢,刀鋒帶著淒厲的風聲,狠狠斫向了他的脖頸側後!

“噗”的一聲悶響,鮮如泉噴湧,濺了王君廓一臉。

劉季真手中聖旨飄落,他雙手徒勞地捂住傷口,眼中充滿了驚恐、憤怒和難以置信,徒勞地扭過頭,想要向自己的部將呼救,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氣聲。

王君廓一刀得手,毫不留,再次揮刀!這一刀力道更猛,“咔嚓”的脆響聲中,一顆頭顱離頸飛起,翻滾著落在地上,無頭的晃了晃,從馬背上重重栽下。

這一切發生在電火石之間,劉季真後的胡將們全都驚呆了!

旁邊的劉六兒,目睹兄長頃刻間首異,嚇得面無人,呆坐馬上,撥馬逃。早被王君愕從趕上,手起刀落,將他也斬於了馬下。

“劉季真兄弟私通偽唐,圖謀不軌!奉聖上旨,已然誅殺!降者不殺,敢有異者,盡皆齏!”王君廓橫刀立馬,瞋目怒喝,聲如雷霆,蓋過了現場的驚呼與

幾乎同時,王君愕俯抓起劉季真和劉六兒淋淋的首級,一手一個,高高舉起,髮辮垂落,面目可怖。亦厲聲大喝:“逆賊已誅!降者不殺!”

王君廓帶來的百餘騎呼喝叱吒,馳馬持槊,一部分迅疾迫近劉季真帶來的那些驚呆了的從將,另一部分馳至那數千劉郡部曲的兩翼外圍,形威懾,同聲大喊:“劉季真兄弟通敵叛國,奉旨誅殺!聖上仁德,不罪脅從!王師數萬已至,敢有異,格殺勿論!”

數千劉軍部曲,驟逢此變,主將頃刻殞命,群蛇無首,又見漢軍騎虎視眈眈,聲稱王師大軍在後,頓時驚加,不知所措。有幾個劉季真的心腹將領驚懼加,拔刀反抗,卻如何是王君廓這些如狼似虎的親騎對手?便被斬殺當場,橫陳一地。

餘眾見狀無不膽寒,紛紛拋下兵刃,跪地請降。

卻是原來,昨夜王君廓召王君愕等所議的,正是此事。

這道聖旨的容不假,確是李善道親筆。

——但聖旨說的是“奪回渡口後”,再殺劉季真。之所以王君廓提前手,實與昨日攻渡口不利、劉六兒部損失殆盡有關。王君廓怒其拖累戰局,更憂劉季真兵到後,可能因怨恨生變,加之探得太原方向有唐軍境,遂決意渡口雖還沒奪回,但乾脆先將劉季真殺了。

王君愕起初並不同意,認為這違背了李善道令旨要求的次序,以“恐違聖意”以及“若渡口尚未奪回,即殺劉季真,萬一劉季真部曲作,將無以善後”為由勸阻。

故而王君廓昨夜又做了一次奪渡嘗試,再遭失敗。

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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