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年多的獨,是來的時間,也有可能是路知行和薛宴辭的最後一段時了。其實被封在家,接調查也沒什麼不好的。
日日見面,日日相擁而眠,也算是一段好時了。
薛宴辭兩年半以前,囑咐給路知行的那段話,其實早在六年前,爸爸薛藺禎就已經囑咐過他一遍了。
媽媽葉承櫻去世的第四周,辦完所有喪儀,爸爸薛藺禎結束二十一天的守靈後,病倒了。好在沒什麼大礙,醫生只說是勞累過度,思念過度,傷心過度,鬱鬱寡歡導致的。
那時候,路知行和所有人都一樣,認為爸爸是因為媽媽的離世太難過了,養一養,平復一下心,過段時間就好了。
大哥薛啟洲,二哥薛啟澤因為有國外的工作要理,在爸爸出院後的第五天就走了,薛宴辭也因為工作原因趕回南京了。臨出發前,說,知行,要格外注意一下爸爸的神狀態。
那時候,路知行沒當回兒事,也因為工作忙,每天只陪著爸爸吃一日三餐,早起散步,晚上喝茶。
直到兩週後,薛藺禎在池塘邊餵魚,上一秒還在和路知行聊葉嘉碩手裡專案的事,下一秒就對他說,“那個誰,你去釣間拿一下魚食。”
那天只有薛藺禎和路知行在池塘邊,沒有第三個人。而且,魚食是放在淨間隔壁的儲間,並不在釣室。
除此之外,薛藺禎看向路知行的眼神,讓他陌生到害怕。
無論是薛藺禎帶著醫生到天津找路知行談話;還是路知行第一次跟著薛宴辭走後門翻牆進薛家;還是後來正式登門拜訪,告知他們路家的謀;或是最後到薛家過新年,改口,商量婚事。
薛藺禎的眼神都從沒有這樣陌生過,總歸是有一些在的,無論是震驚、失、欣賞、肯定、疼,總歸是帶點兒彩的,可那天,什麼都沒有。
路知行當晚就給薛啟洲、薛啟澤、薛宴辭打電話說了這件事。
三兄妹商議後,並沒有一起趕回家,而是分批帶著孩子陸陸續續回了薛家老宅。兩週後,薛藺禎開始頻繁地忘記事,認不出孩子,說不出完整的話。
醫生診斷就四個字:神失常。
當晚薛啟洲就召集了薛家所有孩子坐在客廳,挨個給所有人進行了神測試。
那也是路知行第一次對神疾病這件事到恐懼,尤其是在拿到薛宴辭報告的那一刻,他一頁一頁翻過去,全部都是異常指標。
薛宴辭這樣有多久了?路知行不知道。但他心裡清楚,之前所有的測試,薛宴辭都在撒謊,都在刻意規避選項,很聰明,有能力做到這件事。
可這次,為什麼沒有規避呢?想把真相告知給自己嗎?
薛啟洲手問路知行要薛宴辭檢測報告的那一刻,路知行拿起桌上的打火機點著燒掉了,從那之後,薛宴辭就再也沒有接過任何測試。
薛宴辭從爸爸薛藺禎房間出來問檢測結果的那一刻,路知行只說,一切正常。說要看報告的那一刻,薛啟洲說,為了安全,沒出紙質報告,全家人都沒問題。
薛藺禎去世前三天的清晨,吃過早飯,他說今天應該是知行陪他去餵魚。其實按照安排,今天該是葉嘉碩陪姥爺去的。但所有人都想著爸爸是糊塗了,他想誰陪著去,就由誰陪著去吧。
“兒子,那天嚇壞你了吧?”
自從路知行葉家,到薛家收下見面禮後,薛藺禎經常稱呼他兒子。只有在談工作、教訓他的時候,或是人很多的時候,才會稱呼他一句「知行」。
路知行笑了笑,“一點點兒。”
“兒子,以後都不許你再說謊了。爺爺、姥姥、爸爸媽媽都知道的。”
“爸,您那天把我嚇得都差點兒掉魚塘裡了,晚上給大哥、二哥還有小辭打電話的時候,我哭了整整兩個小時。大哥和二哥還罵了我一通,罵我為什麼不當時就打電話,現在這個時間點兒,連機票都買不到。”
薛藺禎夠夠路知行的手,“傻兒子,你怎麼跟著薛宴辭那麼久,一點兒吵架的本領都沒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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