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不安靜的地堡
晚上7點鐘，天空已經完全安靜下來…蘇軍開始搶救落水的傷員，修繕港口破損…又有一些裝好資的舢板順著刻赤海峽往前運送補給。
刻赤海峽的資運輸線依舊在不斷運輸著資…
當夜，莫斯科廣播電臺披這次戰報，播音員聲音有些哽咽道：“在刻赤海峽上空，英勇的紅軍航空兵與法西斯匪徒展開殊死搏鬥，擊落敵機92架，我們英勇的飛行員不懼生死...”
而柏林電臺則宣稱：“帝國空軍在克里米亞取得決定勝利，完全掌握黑海制空權。”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敘事，共同勾勒出戰爭的真實廓。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在1942年3月這個腥的春日，雙方一共超過300名飛行員永遠沉睡在了黑海海底。
1942年3月9日深夜，東普魯士拉斯滕堡的地下指揮所裡，通風系統發出的嗡鳴掩蓋不住作戰室刺鼻的雪茄焦味。
當第八航空軍的戰損報告被副抖著放在橡木桌角時，希特勒佈滿的眼睛突然發出駭人的芒。
“427架次？那些俄國牲口怎麼可能在三個小時完這麼多次起降！”
元首的拳頭砸得桌面上的高腳杯劇烈晃，琥珀酒潑灑在標註"；絕"；的克里米亞地圖上。
站在沙盤旁的凱特爾元帥下意識後退半步。
這讓他想起兩個多月前莫斯科戰役失利時，暴怒的元首曾用鍍金拆信刀穿三份作戰方案，元首現在的緒控制越來越糟糕了…應該說，希兒開始符合歷史上的癲狂了。
空軍總參謀長耶順克咽一口口水，著頭皮試圖解釋：“我們的偵察顯示，蘇軍把野戰機場的油罐車偽裝漁船，還徵用了集農莊的拖拉機來牽引戰機......”
話音未落，希兒突然抓起戰報撕得碎，紙片雪花般落在耶順克得鋥亮的軍靴前：“這就是你們吹噓的空中絞殺戰？JG54聯隊損失37架戰機，卻只擊落29架拉格3？我們的帝國空軍連運輸麵的木船都炸不乾淨！”
地堡穹頂的吊燈隨著元首的咆哮微微震，參謀們屏息凝神聽著悉的癲狂邏輯：“曼施坦因的電報裡說蘇聯水兵用鐵鍬當船槳？這說明俄國人已經虛弱到連柴油都沒有了！這時候更應該把他們碾碎在刻赤半島！”
“還有！漁船戰肯定又是這個小雜種提出來的！”希兒的指甲在地圖上的刻赤半島反覆抓撓，直到"；瓦列裡"；三個字被鉛筆蜂窩。
在場眾人都明白…元首又要進憤怒模式了…現在的瓦列裡就跟希兒的一個緒小開關似的，只要德軍在瓦列裡手底下吃了虧，他就會前所未有的憤怒，不復以往的冷靜與理智。
“他一直在妨礙我們前進的腳步！為什麼瓦列裡現在還沒有死!在哪裡都能遇見這個該死的傢伙！”
“明斯克！基輔！莫斯科！他現在又來到了克里米亞從！？還在用漁船給整個克里米亞方面軍輸！該死的傢伙！”參謀們面面相覷，沒人敢提醒元首那些漁船運輸量據估算其實只夠維持蘇軍30%的消耗。
他突然轉指向戈林那張臃腫的臉，“帝國元帥，你的空軍連木船都對付不了，難道要讓潛艇部隊上岸作戰嗎？”
此刻的赫爾曼·戈林彷彿回到1940年不列顛空戰慘敗時的窘境，碩的手指神經質地挲著鑲滿寶石的元帥杖。
當他提到蘇軍飛行員的自殺式撞擊時，希兒突然發出尖笑：“這才是劣等民族該有的死法！我們的容克爺們要是有這種覺悟，現在應該把炸彈扔進克里姆林宮了！”
地堡再度安靜下來…氣氛前所未有的沉悶，戈林拿著巾著自己額頭上流淌的汗珠，其餘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希兒隨後再次打破地堡的寂靜：“讓羅馬尼亞第三集團軍從刻赤南側登陸，告訴安東斯庫元帥，他的山地部隊該為元首盡忠了！”
他居然全然無視黑海艦隊的存在，所有人都有些驚訝…
約德爾大著膽子提醒：“我的元首，羅馬尼亞第三集團軍在黑海上會被俄國人的艦隊撕碎………”
話未說完便被希兒暴喝打斷：“你們這些學院派蠢貨！當年要是聽我的強攻倫敦，英國早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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