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4月20日，晚上八點四十五分，柏林，本德勒大街，後備軍司令部。
電話響了。
弗姆立刻拿起聽筒，手指在黑的機上微微發。
電話那頭傳來凱特爾的聲音，沙啞，急促，像是剛從什麼劇烈的震中回過神來。
“弗姆，元遭遇襲擊，了傷，但不重，希姆萊替他擋了大部分，艾希曼和門格勒死了，被炸了碎片，有人試圖刺殺元，元還活著。。”
弗姆握著聽筒的手僵住了，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聲音，喊聲，腳步聲，玻璃被踩碎的咔嚓聲。
“總理府需要人手和醫生支援。”凱特爾的聲音得很低，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已經通知了柏林各個急部門，你們後備軍也快點派人來保衛元啊！”
弗姆聽出了這句話裡的另一層意思。
“我們馬上到。”弗姆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他的手指在電話機上停留了片刻，指尖能覺到機殘留的餘溫。
他轉過，看著房間裡的人。
幾個軍圍坐在桌旁。
有人手裡還端著咖啡，咖啡已經涼了，表面結了一層薄。
有人在菸，煙霧在天花板下慢慢散開，像一團團灰的幽靈。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弗姆上，那些眼睛裡，有期待，也有一微弱的，不肯熄滅的火。
“元沒死。”弗姆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宣佈明天的天氣。
房間裡沉默了。
那種沉默是一種更深的東西。
像是最後一稻草下來時，駱駝已經覺不到了。
有人低下了頭，有人閉上了眼睛，有人把菸頭在菸灰缸裡狠狠捻滅，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像一座小小的墳丘。
“炸彈炸了，但希姆萊替元擋住了炸。”弗姆繼續說，他的目掃過每一個人的臉，在每一張臉上停留不到一秒:“好訊息是艾希曼和門格勒死了，元了傷，但不重，凱特爾已經通知了柏林各個急部門，也讓我們後備軍過去。”
他走到桌前，把桌上那張柏林地圖攤平。
地圖上麻麻地標著紅和藍的記號，紅的是SS和蓋世太保的據點，藍的是後備軍控制的區域，他的手按在地圖上，指尖在一個紅的標記上。
那是蓋世太飽總部，阿爾布雷希特親王大街8號。
“現在不是討論失敗的時候。”他的聲音提高了，帶著一種命令的意味，手指在地圖上敲了敲:“元沒死，但了傷，總理府現在一團，SS和蓋世太飽的首要任務是保護元，追查兇手，他們有將近一萬人在柏林，裝備良，經驗富，而且他們現在一定像被捅了窩的馬蜂一樣，瘋狂地到咬人，我們如果現在全面發瓦爾基里，勝算不大。正面，我們沒有機會。”
他頓了頓，抬起頭看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但是，我們可以實施B計劃。”
弗姆說著，從屜裡拿出那份厚厚的名單，放在桌上。名單的第一頁上寫著幾個字：“德國烈士名錄”。
他的手指在封面上輕輕過，像是在什麼珍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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