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就得按普魯士原來的軍區劃分來吧。”弗雷德里克的參謀本能被徹底激活了，他站起來，走到旁邊找了樹枝，在草坪上畫了德國地圖的大概廓。
“東普魯士一個區，蘭登堡一個區，梅克倫堡一個區，薩克森一個區，伐利亞一個區……每個區駐一個總隊，大概一萬到一萬五千人，總隊下面再分三到四個支隊，支隊駐主要城市，這樣覆蓋面最廣，反應最快。”
海因茨走過去，接過樹枝：“柏林單列一個特別區，因為柏林的況跟任何地方都不一樣，這裡城市大，人口多，況最複雜，應該駐兩個總隊，其中一個專門負責公共通和食品分配。”
“兩個總隊在柏林，資供應跟得上嗎？”埃爾溫開口問道。
“優先保障柏林。”弗雷德里克分析道:“只要柏林穩了，全普魯士就能穩一半，也能更快的穩住人心，反之，如果柏林了，其他地方穩了也沒用。”
瓦列裡看著草坪上漸漸型的普魯士地圖。
用樹枝畫的線條歪歪扭扭，省界也畫得不怎麼準。
海因茨接手畫的波拉尼亞比實際大了起碼一圈，弗雷德里克改了兩筆才勉強掰回來。
埃爾溫蹲在旁邊，在幾個主要城市的位置上放了三顆核桃仁當作標記。
這場面如果讓不知的人看了，大概會以為是三個老頭在草坪上玩什麼奇怪的遊戲。
但這張歪歪扭扭的草圖上，畫的是戰後德國最基礎的秩序藍圖。
“編制問題就這麼定，回頭讓弗雷德里克同志畫一張正式的駐地圖，連帶編制表一起報給我。”瓦列裡說完，話鋒一轉:“下一個問題，我們的選拔標準。”
“這是最最關鍵的一條，秩序保障總隊的每一個士兵，都要經過稽核，NC和ss員，不收，有戰爭罪行記錄的，不收，加過別隊，集中營看守這些單位的，一律不收，我們寧可兵力一點，也不能讓這支部隊被百姓說是‘換了個皮的SS’。”
“同意。”海因茨毫不猶豫開口:“這種人招進來，一粒老鼠屎壞一鍋湯，我寧可人一點，也要保證每個人的底子是乾淨的，埃爾溫你在北非的時候怎麼挑軍的？”
“看背景，看履歷，看個人陳述。”埃爾溫想了想分析道:“但最重要的還是面試。”
“跟本人談話，問他為什麼想加。”
“人說謊的時候眼睛會躲，但心裡的機躲不掉，有的人來是為了吃口飯，有的人來是為了逃避戰俘營，有的人來是因為真的想做點事，我們要的是第三種人。”
“那我來負責面試。”海因茨拍了拍自己的脯:“我這輩子閱人無數，誰心裡有鬼，我聊五分鐘就知道。”
“之前你不說，你兩年前還把炊事兵當了間碟嘛。”弗雷德里克淡淡的提醒他。
“那是個誤會！那個炊事兵鬼鬼祟祟的，我以為是看檔案！誰知道他是在看我那份布丁蛋糕的配方！”
埃爾溫終於沒忍住，輕輕地笑出了聲，這是今晚他第一次真正笑出聲來。
冬妮婭也跟著笑起來，笑聲清脆，在夜風裡傳出去老遠。
瓦列裡笑得靠回椅背上，了笑得發酸的腮幫子。
笑完了，他向埃爾溫側了側頭：“埃爾溫，面試這事得辛苦你擬個正規章程，我們一面要他們的檔案，不過說到底，還是得親口問，我個人的建議，每個面試的人都要回答三個問題。”
他出三手指，一個一個往下掰：“第一，你為什麼要加保障隊？第二，如果有一天你在街上見到一個曾經跟你吵過架的鄰居糧食，你會不會因為個人恩怨多罰他？第三，如果有一天蘇軍下令讓你做一件良心過不去的事，你想好該怎麼拒絕了嗎？”
海因茨放下茶杯，見地沒有接茬抬槓，只是靜靜看著瓦列裡，認可的點點頭。
弗雷德里克低下頭去記了些什麼，紙頁在火下沙沙作響。
埃爾溫輕輕點了頭，這三個問題，比他想的更，也更尖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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