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一腳踹開時，靠窗坐著的一個尉剛手去窗臺上的彈匣，就被一槍托砸在肩胛骨上，整個人從凳子上翻倒在地。
其他幾個反應稍快計程車兵試圖反抗，但還沒來得及衝到牆角就被依次制服。
一個穿著汗衫的中尉被從床上拖起來，雙手反剪綁在背後，裡還在含糊不清地罵著什麼，被一個戰士用破布堵住了。
戰鬥最激烈的是營地北側的倉庫區。倉庫裡堆放著從蘇軍那邊搶來的資，箱的莫辛甘納步槍，彈藥和軍需罐頭，幾個留守的果軍士兵正坐在倉庫門口菸，聽到哨響後立即抓起槍開始還擊。一個機槍手控著馬克沁重機槍朝一營三連衝過來的方向打了一梭子，子彈打在土坯牆上的碎泥塊濺了三連連長一臉。
他沒有，只是偏頭吐了一口帶土的唾沫，從邊副手手裡接過祖卡火箭筒扛在肩上，火箭筒對準倉庫門口那幾個沙袋壘的臨時掩，扣扳機。
一道熾白的尾焰劃破黑暗，威力削弱過的破甲彈一頭扎進沙袋堆裡，炸的氣浪將沙袋連同後面的機槍手一起掀翻。
倉庫門被炸塌了半邊，濃煙和塵土從破口裡滾滾湧出。
幾個果軍士兵從煙塵裡踉踉蹌蹌地舉著手走出來，槍已經扔在了裡面，臉上全是黑灰和驚惶，裡不停地喊著“別打了別打了”。
從第一聲哨響到最後一聲槍響，總共不到幾分鐘。
營地裡所有的抵抗都被瓦解。
士兵們逐間清理土坯房，把被制服的果軍士兵押到營區中央的空地上，命令他們抱著頭蹲在地上。
幾個卡車司機蹲在最前面，那個絡腮鬍子的司機還在不停地念叨“我真的只是運貨的真的只是運貨的”，旁邊的同伴用胳膊肘狠狠頂了他一下，他才安靜下來。
公路拐彎，伏擊陣地也傳來了簡短的火聲。
一輛吉普車在哨響時試圖從營地後門衝出去，沿著土路往山下狂飆，胎在碎石路上捲起兩道黃塵。它剛拐過彎道，早已佈置好的機槍就從路邊的蒿草叢裡打了半梭子，子彈著吉普車的引擎蓋飛過去，火花四濺。
吉普車司機猛打方向盤，整輛車衝進了路邊的旱裡，車頭撞在一棵老榆樹上，引擎蓋翹起來，水箱噗噗地往外冒白汽。車上兩個果軍軍從車門裡爬出來，還沒站穩就被圍上來的步槍對準了。其中一箇中校肩章的軍從懷裡掏出一疊證件，大概是想遞過去，但手抖得太厲害，證件撒了一地。
二連連長蹲下來撿起一本，翻開看了一眼，然後用手電筒照著他的臉，“這批資是誰讓你們截的？”
那個中校哆嗦了好幾下，最後說出了一個名字，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山脊上，老趙從岩石後面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草籽，朝山下那片已經安靜下來的營地去。三連的戰士們正在把卡車上的帆布掀開，手電筒的柱掃過車廂，莫辛納甘步槍，馬克沁重機槍，彈藥箱，野戰醫療包，箱的罐頭和餅乾，被整齊地碼放在一起。
這些資本來應該出現在前線八魯的手中，卻在這裡被黑市商人和假土匪截留，等著洗白後出現在山城的黑市市場。
現在，它們全數回到了真正需要它們的人手裡。
周保中也從岩石後面站起來，把遠鏡掛在前，長長地呼了口氣。
這口氣在夜中凝一團白霧，很快就散了。
他的警衛員小跑過來，遞給他從營地指揮部裡搜出來的一本賬本，賬本上用工整的鋼筆字詳細記錄了每一批被截獲的資去向。
這是果軍部倒賣軍援的鐵證。
周保中把賬本合起來給後的報員，讓報員複寫一份後原樣封存，另一份直接給電臺組發回外蒙古。
“比計劃提前了半個鐘頭。”老趙湊過來，用袖子蹭掉臉上的灰和草屑:“狗日的土匪，東西倒是囤得滿。”他說完自己先笑了，笑聲在夜風裡傳出去老遠，旁邊幾個戰士也跟著憨憨地咧。
周保中笑了笑，但他看著老趙那張被硝煙燻黑的臉，角也微微了一下:“這只是第一個。後面還有好幾個，他們估計會有警惕之心了。”
士兵們在營地裡迅速清點資，把所有繳獲的武彈藥分裝在卡車上，資，糧食、被服和藥品，這些東西全部移給了老趙，他們會帶回去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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