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斯大林翻到附件三，掃了一眼那幾張氣象資料統計表，然後將方案合上。
他把菸斗放在菸灰缸邊上，雙手叉放在桌面上，看著瓦列裡。
“方案沒有問題。爾幹戰役批准 嗚岢嵐第三方面軍的作戰命令和黑海艦隊的調令，總參謀部會在明天之簽發，土耳其海峽的事，讓外部近東司按你的方案去談，貝利亞那邊把證據準備好，談不攏就攤牌。”他把方案重新拿起來放進檔案堆裡，然後靠回椅背，語氣從嚴肅轉為平和:“不過有一件事你得聽我的。現在六月，你剛上任，羅馬尼亞和匈牙利的收尾工作不需要你親自跑去前線盯著。你在莫斯科再修養半個月，等完全恢復好之後再去現場看收尾，這是命令。”
瓦列裡看著斯大林，知道自己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他站起來，立正敬禮。
斯大林擺了擺手，重新拿起菸斗含在裡，最後補充了一句：“明天晚上有空的話過來吃飯，冬妮婭同志也一起來，斯維特蘭娜說還想見見你，上次吃飯時你答應讀寫的文章，的草稿已經在本子上謄了兩遍了。”
“明白，斯大林同志，這是我的榮幸。”
第二天，瓦列裡在最高統帥部充實的度過了一天，比他預想的要繁重得多。
南線戰區的檔案接連堆滿了他的辦公桌，羅馬尼亞方向的部隊調申請，匈牙利佔領區的民正報告，黑海艦隊各艦艇的燃料庫存表，方面軍後勤部門送來的彈藥補給清，、各集團軍參謀長提的下一階段進攻預案，報部門彙總的德軍南線兵力調分析。
每一份檔案都需要他親自審閱簽字，每一個決策都牽涉到數千乃至數萬人的調。
他在理這些檔案的過程中逐漸清了最高統帥部的工作節奏。
蘇軍的指揮系與整德軍不同，除了瓦列裡有獨立指揮權。
德軍普遍強調前線指揮的自主決策權，軍級和集團軍級指揮在戰場上可以據實際況靈活調整戰部署，而蘇軍的決策鏈條相對集中，重大行方案和作戰決心都需要從最高統帥部逐級傳達。
這種模式確實讓指揮節奏顯得相對集中，有些拖沓，但以蘇聯目前擁有倒兵力優勢和工業產能的基礎而言，決策集中反而有利於確保各條戰線的協調一致。
畢竟，從嗚岢嵐到波羅的海，戰線長達上千公里，如果沒有最高統帥部統一的指揮排程，各部隊很容易各自為戰，反而可能被德軍抓住隙穿反擊。
不過有些事是方面軍和集團軍篩過一遍才送上來的，有些事是瓦列裡自己要求直接報到他這裡的。
比如，最重要的部隊紀律。
他在理完今天的最後一批檔案後，出一張空白的公文紙，親筆起草了一道命令。
他先是寫下了自己的軍銜與姓名，在正文第一行直接宣告這道命令適用於嗚岢嵐第一，第二，第三方面軍及其配屬單位全人員。
命令正文接著列出三條規定，每一款都分項寫明，凡參與搶劫平民財者，由軍事法庭依戰時法令從嚴審判，凡被確認殺害或傷害已解除武裝的俘虜以及無辜平民者，責任人當場撤職並移軍事檢察部門，依據現行法令以最重標準追訴，絕不因軍功或原職務高低加以減免，部隊在佔領區必須妥善對待無武裝及投降的敵軍人員與當地居民，任何違反本條的人員將到紀律分，造嚴重後果者依前兩款規定予以刑事追訴。
他把筆放下，拿起那張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措辭簡潔，沒有留任何模糊空間，然後他提起筆在命令末尾簽上自己的全名，註明了日期和發令地點，將鋼筆筆帽旋上，拿起來遞給等候在一旁的娜塔莎。
“明天一早用電報發往南線三個方面軍，原件存檔。”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理一份普通的補給分配表。
娜塔莎用力點了點頭，把命令端端正正地放進資料夾裡，抱在前，轉快步走向電報室。
下午四點半，瓦列裡開始收拾桌上的檔案。他到點下班了，這是要求，來自斯大林的親自命令。
他剛把筆筒擺正，娜塔莎又推門進來了，臉上的表比剛才更加急切，手裡攥著一張剛從發報機上撕下來的抄報紙，紙條的邊緣還在微微卷曲，顯然是從電報紙捲上直接扯下來的。
“瓦列裡同志，阿維爾那邊主聯絡了我們，說有一份萬分危急的重要報報告，必須您本人親自接聽電臺。”
瓦列裡聞言沒有多說什麼，從娜塔莎手裡接過那張抄報紙，快步走出辦公室，穿過走廊，推開小通訊部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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