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有一天,我瞧見他揹著箇舊包袱,眼神空,就問他去哪,他說去找你,要是找不到,就不回來了。”
楚星煥的淚水奪眶而出,順著臉頰落。
他腦海中浮現出陸野孤獨地跪在母親墳前的畫面,那單薄的背影,滿是絕與無助,而這一切,自己都沒能陪在他邊。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繼續問道:“大爺,您知道他是往哪個方向走的嗎?有沒有人看到?”
老人搖了搖頭,抬起手,指了指村口的大路:“那天霧大,沒人看得真切,去哪了我也不知道。”
告別了老人後,楚星煥定了定神,追問006:“陸野母親,最後還是……”
【……沒能撐過去。在宿主離開後的第三個月,就去世了。】
006的聲音帶著些許不忍,在楚星煥的腦海中幽幽響起。
楚星煥只覺一陣天旋地轉,眼眶瞬間被淚水模糊。
他彷彿看到陸野在母親床前悲痛絕的模樣,一個人承著失去至親的痛苦,邊卻沒有一個能依靠的人。
而這一切,都因自己的離開。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緒,再次開口:“那陸野這一年,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
【陸野在離開前,給你留了封信,就放在你們屋子的屜裡。】006如實告知。
楚星煥如獲至寶,發瘋似的衝回那間落滿灰塵的屋子,手指因為激而抖,猛地拉開屜。
一封泛黃的信件靜靜躺在裡面,信封上寫著“給星煥”三個歪歪扭扭的大字,像是被反覆挲過,邊角都有些磨損。
他的手止不住地抖,好不容易才拆開信封,悉的字跡映眼簾。
“星煥,你到底去了哪裡?我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你。村裡人都說你是跟人跑了,可我不信,我狠狠罵了他們。”
看到這兒,楚星煥眼眶一熱,他能想象到陸野當時聽到那些流言蜚語時,是怎樣憤怒又委屈的模樣。
孤一人承著失去母親和人“失蹤”的雙重痛苦,還要面對村裡人的指指點點。
“娘走了,我覺天都塌了。”短短幾個字,卻像重錘般狠狠砸在楚星煥心上。
陸野母親的離去,是他心中永遠的痛。
“但我還是相信,你會回來的。要是你回來,就去東邊的臨城找我,我在那兒等你,一直等。”楚星煥反覆讀著這句話,淚水不控制地滾落,打溼了信紙。
我信你。
他攥著信,像是握住了陸野的手,緩緩站起,深吸一口氣,平復著心的波瀾。
他小心翼翼地將信摺好,放進的口袋,那是近心臟的位置。
收拾行囊時,他的作機械卻又帶著幾分急切。
他開啟陳舊的木櫃,翻找出幾件洗得發白的,仔細疊好,放包袱。
接著,他又來到廚房,開啟米缸,抓了幾把糙米,用布包好,這是他路上的乾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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