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連句“你為什麼找界壁”都沒問。
安靜太過，楚明姣忍了忍，還是別過頭來觀察他的神，發現看不出什麼，問：“你不問我找界壁有什麼用？”
“你說。”
“我想去凡間。”楚明姣這時候的眼睛很亮，似乎一瞬間點亮了某種璀然的神采，襯得原本就妍麗豔絕的臉越發鮮活生起來。
江承函手指微頓。
楚明姣心心念念想去凡間不是一次兩次了，從前他們才在一起時，翻著翻著書，或是描著描著妝，突然就把手裡的東西摁下了，問凡間是什麼樣子，那邊的人，，風土人，忌諱講究與山海界有何不同，最後說著說著，覺得意興闌珊，總要頗為憧憬地加上一句：“界壁到底什麼時候能開啊。”
他們這輩人沒出過山海界，對外面更為廣袤的天地有種天然的嚮往與心。
“總有一日，界壁會重新開啟。”江承函回答。
“這話我從不同人裡聽過很多次了。”楚明姣從床榻上起，赤足踩在地面上，那白得耀眼，像最上等的瓷片，沉進了深的泥土中，“我不信總有一日。”
“你給我個準確時間。”
這語氣，幾乎是在問。
江承函慢慢垂眼，在的腳踝上掃了掃，神力如泉水般湧充盈起來，這間小小的屋子在轉瞬間了一片深不見底的“靈力汪洋”，楚明姣在其中，通被包裹。
那是一種直抵靈魂的溫暖包容之意，神靈不會說謊，許多將說未說的緒，沒有比這更直白的表達方法。
並不是想象中的惱怒與震懾。
反而是試探，關心，或者還有一點依稀的喜歡。
楚明姣突然煩躁極了，抹了把臉，單方面切斷了這種聯絡：“時間或者地點，你給一個，我自己找。”
“十年。”江承函終於開口，說話時，眼中雪漸重，乾淨到不染纖塵的程度，麗極了：“十年之，界壁會開。”
“明姣。”他最後起，臨走前，通的空靈，淡漠與清淺盡數迴歸，只有聲音還淺淺的：“別耽誤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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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看似來勢洶洶的“問責”“捉”之行平息得很快，最後就是什麼也沒發生，風平浪靜，想象中的狂風暴雨是丁點兒也沒有。
反而是楚明姣發了場不大不小的火。
午後出了太，氣溫回暖，屋外不知名的鳥雀聲連線，一聲聲往耳朵裡鑽。
楚明姣住的院子被暴漲的荊棘圍了個巨大的繭，汀白和春分不敢在這時候去黴頭，老老實實在外面守著，汀白還時不時看一眼天——按照慣例，把自己關起來的時間在半個時辰左右。
宋謂踩著張牙舞爪的荊棘叢進去。
汀白忍不住朝這人遞來一個不怕死的眼神。
“怎麼了這是。”荊棘繭中一片狼藉，石桌和凳子歪七倒八，缺斤兩，宋謂朝著屈膝團一團的楚明姣走過去，語氣有點哭笑不得：“大小姐，你這習慣還和小時候一樣啊？”
“今天收穫不是大嗎？”
楚明姣從臂彎中抬起腦袋，像是睡著了才醒，眼裡懵懵的沒什麼亮，看得人心頭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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