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寂寥無聲。
聖上臨窗獨立，影在跳的燭火下，被影緩緩拉長。
宛若一座沉默矗立的山嶽，盡顯帝王孤高的威儀。
林如海進殿，行君臣大禮。
“臣，林如海，叩見陛下。”
“平，賜座。”
聖上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林如海謝恩後，在一旁的錦墩上坐下。
形拔，目不斜視。
聖上沒有立刻開口。
只是端起茶杯。
用杯蓋，一下，又一下，極其緩慢地撇去水面的浮沫。
瓷與瓷撞的輕響。
清脆，卻又沉重得讓人不過氣。
那是鍘刀落下前，磨刀石上發出的聲音。
良久。
聖上放下茶杯，終於開口。
“林卿。”
“昨日遇刺，今日便能安然宮，朕心甚。”
他的目落在林如海上。
像是在審視一件稀世珍寶，又像是在判斷一柄絕世兇。
“只是，朕很好奇。”
“是何等靈丹妙藥，能有如此起死回生之效？”
來了。
那柄懸在他們林家頭頂的刀，終究還是舉了起來。
林如海的脊背不自覺地繃，面上卻不聲。
他躬，聲音裡聽不出半點波瀾。
“回陛下，非是靈丹妙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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