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葉偉快步走到馬冬梅家。
還未踏進院子,就聽見竹篾錯編織的沙沙聲。
魯匠正半蹲在木墩旁,佈滿老繭的雙手靈巧地穿梭在竹條間。
竹籠的雛形已經顯現,圓筒狀的籠泛著溼潤的澤,斗狀的口倒刺整齊排列,泛著冷。
“爺,一會就好!”魯匠抬頭看見葉偉,咧一笑,額頭上的汗珠順著皺紋落,在臉頰上留下一道深痕跡。
桃桃早就踮著腳尖守在一旁,見葉偉走近,立刻端來陶碗,碗裡的井水仍舊浮著兩片綠的薄荷葉:“爺喝口水!”
葉偉接過碗,仰頭一飲而盡,清涼的井水順著嚨下,驅散了趕路的燥熱。
他把碗遞迴給,手輕輕了桃桃的小腦袋,弄掉髮間沾著的細碎竹屑。
魯匠這時正好將最後一竹條嵌籠,雙手微微抖著將竹籠舉起:“爺,您瞧瞧!”
葉偉湊近仔細檢視,竹籠的每一接都嚴合,機關的竹閘輕輕一便會靈活起落。
他毫不吝嗇地豎起大拇指:“魯匠叔,你這手藝絕了!”
魯匠笑得出缺了半顆的門牙,撓了撓頭說:“爺,我還有材料,一會我再做一個!”
葉偉點點頭,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起竹籠,竹篾的涼意正過掌心傳來。
“魯匠叔你先忙著,我還有事!”說罷,他轉小跑著離開。
桃桃著葉偉遠去的背影,扯了扯父親的角:“爹爹,爺用這竹籠做什麼呀?”
魯匠眯起眼睛,看著葉偉匆匆的影,若有所思說:“我也不太清楚,但看爺當寶貝的樣子,這東西肯定不簡單!”
他轉又拿起竹條,作比剛才更快了幾分,“我得趕再做一副,別誤了爺的事。”
很快,葉偉來到溪邊。
他撥開茂的草叢,將藤條取出,一端牢牢綁在壯的柳樹上,另一端穿過竹籠的扣環,打了個結實的漁人結。
他跟從陶罐裡抓出一半蚯蚓,溼潤的泥土和蚯蚓扭的讓他的手掌有些發,他小心翼翼地將餌鋪在竹籠底部。
竹籠水的瞬間,溪水泛起細的漣漪。
葉偉蹲在岸邊,看著竹籠慢慢沉水中,直到只出一小截藤條在水面。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洗了把手:“萬事俱備,就等著收籠了!”
餘瞥見四周無人,他又將剩下的蚯蚓罐藏進一旁的蘆葦叢深,這才放心離開。
不知鐵靈兒那邊怎麼樣了?
葉偉一邊想著,一邊加快腳步朝鐵匠鋪走去。
一會,葉偉剛走到鋪門前,就見一道倩影像一陣風似的衝出來,在髮間的紅繩隨著作搖晃。
眼看要撞上自己,葉偉眼疾手快地抓住的手,這才看清來人正是鐵靈兒:“靈兒這麼急,幹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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