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那幾棵老桃樹開得正旺,的花瓣落了一地,夢思雅正在院子裡晾曬準備好的小尿布,村口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那聲音越來越近,手裡的活計猛地停下,扶著痠疼的腰回過頭,村口的小路上出現了一個人。
那人揹著個大藥箱,一臉風塵,鬍子拉碴,正是林大雄。
夢思雅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是他,他回來了,那行之呢,行之是不是回來了?
手裡的尿布掉在地上,顧不上了,著笨重的肚子,扶著牆,跌跌撞撞地朝院門口撲去,那條開滿桃花的土路,走得搖搖晃晃。
林大雄勒住馬,還沒來得及跳下來,夢思雅已經一把抓住馬的韁繩,的手抓得很,手指的骨節發白。
的臉越過林大雄,直直地盯著他後空空的路,拼命想找出那個天天盼著的人,可是沒有,林大雄後只有馬蹄踩起來的灰塵。
“行之呢,他在哪兒?”
聲音發,幾乎是從牙裡出來的。
林大雄翻下馬,作有些僵,平日裡那張巧舌如簧的,此刻卻被膠水粘住了,他躲開夢思雅的臉,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和灰。
“嗨,瞧把你急的!”
林大雄忽然放聲大笑,那笑聲又幹又響,著一說不出的怪異。
“你家男人現在可是京城的大紅人,忙得腳打後腦勺,這不,怕你臨盆缺東西,特意讓我先送一趟。”
他說得眉飛舞,可那雙總是轉的眼睛,卻怎麼不敢在那張充滿期盼的臉上停哪怕一下,他轉過,衝著後不遠的馬車大聲吆喝。
很快,幾個隨行的夥計開始往下搬東西,一箱又一箱,著京城老字號封條的紅木箱子,沉甸甸地被搬進那個破敗的小院。
院門口早圍上一群看熱鬧的村民,林大雄當著所有人的面,撬開其中一個箱子。
嘩啦一聲,流溢彩的雲錦,十足的金鎖片,還有一盒盒散發著異香的滋補聖品,堆滿了所有人的視線。
“我的老天爺,這得多銀子啊!”
當初在背後嚼舌,嘲笑們是窮酸寡婦的幾個婦人,此刻眼珠子快瞪出來了,吊梢眉人更是到前面,臉上堆滿結的笑。
“哎喲,夢夫人,您家男人可真是出息了,我就說您不是一般人吧!”
這些人的臉,夢思雅看懶得看,的心還空落落地懸著。
屋裡,夢夫人聽到靜走了出來,看著這堆小山的金銀財寶,臉上沒有半點喜,走到林大雄面前,用那隻完好的手直直地指著他。
“大雄,你跟我說句實話,他到底如何了,他若真這般風,為何連一封親筆家書沒有?”
這話一齣,院子裡所有嘈雜靜了,林大雄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他磕了一下。
“嬸子,這不是軍務急嘛,寫信容易洩,對,洩!”
夢思雅心裡那點希,又被這句話澆得冰涼,不信,行之再忙,不會連寫幾個字的時間沒有。
林大雄一看那副神,心裡咯噔一下,知道這關不好過,他咬了咬牙,從懷裡掏出一個洗得發白的布包袱,鄭重地遞過去。
“雖然沒信,但他讓我把這個帶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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