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永衍推開書房的門，冷氣撲面而來。
他揮退李德全，自己走了進去。
這裡和他離開時一樣，書案上還擺著沒批的奏摺，可他覺得什麼都變了。
他走到牆邊，索著開啟一個暗格。
裡面沒有金銀珠寶也沒有機檔案，只有一個木匣子。
他將木匣子取出來放在書案上，指尖抖的不敢開啟。
他掀開了盒蓋。
一件洗的發白的中躺在裡面。
服上的暗紅跡和焦黑破，讓他覺得自己有罪。
他不敢去。
他只是看著，沒了力氣，人晃了一下，撐住桌沿才沒倒下。
昨夜，他了上雲兒。
不，他沒有。
可他髒了。
他覺得自己從裡到外都髒了。
他在淨房裡洗了一個時辰，皮都破了，可那種骯髒的覺怎麼都洗不掉。
他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去想。
季永衍閉上眼睛，口起伏，嚨裡發出抑的哽咽。
他從暗格深，又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掉了漆的撥浪鼓。
這是當年在村子裡時，他親手削給的，說要留給他們的孩子。
孩子。
他的兒子。
一兩命。
林大雄吼出的這四個字，讓他痛不生。
他將撥浪鼓，輕輕放在書案一角。
然後他取來一個空白靈位牌，擺在撥浪鼓旁邊。
沒有寫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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