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南霜看著聞書和侍畫，即使低著頭微微發抖，也掩蓋不住那從角眉梢溢位來的近乎傻氣的笑意。
心中實在難以理解們的腦回路。
被罵了還這麼高興？難道這兩個丫鬟骨子裡其實是……某種特殊質？
比如住，不，住腦啊！
趕把這個荒謬的念頭甩出腦海。
小倩和小婉早就在眼神示意下，尋了個不起眼的由頭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此刻房除了，便只剩下聞書和侍畫。
因此黎南霜可以理直氣壯地帶著點不耐煩地說：“房間裡又沒別人，我當然是在跟你們兩個說話啊！不然還能跟誰？跟空氣嗎？”
聞書和侍畫這才如夢初醒般抬起頭，飛快地環顧了一下四周。
果然，小倩和小婉的影早已不見。
明明剛才還在角落裡整理東西的……什麼時候離開的？
兩人眼中閃過一困，但這點困很快就被更大的喜悅沖淡了。
小姐……真的在跟們說話！
到兩人那幾乎要實質化的困，黎南霜差點沒忍住要笑出聲來。
小倩小婉當然是提前示意找機會溜走的，就是為了此刻方便“使喚”這兩個大丫鬟，然後再把們也支開。
“起來吧，”黎南霜揮了揮手，語氣依舊是那種縱大小姐式的帶著點嫌棄的口吻，“不要不就跪，看著心煩。”
聞書和侍畫聞言非但沒有覺得被冒犯，反而齊齊紅了臉頰。
以前這種關心又親暱的話，小姐只會對小倩和小婉說，們連聽的份兒都沒有。
如今……
“在我面前不用跪，”黎南霜繼續用一種“們真麻煩”的語氣說道，“我不看人跪來跪去，難道膝蓋不會痛嗎？真是的。”
現在小姐也願意對們說這樣的話了！
雖然聽起來可能沒有像對小倩小婉說得那麼溫熨帖，甚至還帶著點不耐煩。
小姐對小婉小倩說話時，眉眼總是和的，聲音也的，實在讓人羨慕得。
但這責備一般的話也是破天荒頭一遭啊！
兩個大丫鬟就這樣沉浸在一種寵若驚，飄飄然又有點暈乎乎的出神狀態中，依言站直了。
也正是在這暈乎乎的狀態裡，們才後知後覺地真正聽清了小姐剛才提出的要求：
吃山。
兩人臉上的紅暈和笑意瞬間褪去，變了驚慌失措的慘白。
“萬萬不可啊小姐！”聞書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口而出，聲音因為急切而微微拔高，“您的子才剛剛好些，脾胃虛弱，最忌寒涼！這山乃是冰鎮甜品，此時節食用，實在是……實在是萬萬不可！還請小姐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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