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龍邪在一起時的生活,無論是好是壞。慢慢地,凱丁·瑪邇輝已經覺得自己是能接了。
這樣的生活已經為了他下意識的習慣,所以,他是真的習慣了。
有些人和問題,一旦細細想來,原來是那麼麻煩的嗎?
帝羲繼續道來,“我現在這個模樣雖有些風蝕殘燭,但也能知得到你們這裡若有似無的三氣息。其中,你和龍邪的氣息最為明顯,稱得上是‘活著’。但另外一存在在這裡的氣息卻如同搖擺不定的一團小火苗,它或許想要燃燒自己重回世間,但卻因為這個世間對他的阻攔,形了不可逆轉的狂風,要將它每一次都希撲滅。伊邪忒的靈魂和神意識本來就不完整,因為當年的蠶食,他本就是活得不長。雖然遇到了龍邪將其收住一神意識,但它也和裴七一般,只是一殘缺的神意識而已。就像是一面碎裂的鏡子,就算復原,也會留下痕跡。即使伊邪忒的神意識在這些年來於你的和瑪邇輝家族人的神力所滋養,其中原理跟裴八龍淵況其實差不多,只是勉強保留住他的一神意識而已。”
“龍邪不可能不清楚這個道理。”帝羲說。
凱丁·瑪邇輝眼神和臉都有驟變,但他只是淡淡的,平靜的聽著帝羲真實的解釋,沒有說什麼反駁的話。
“這個世界上的確有很多神奇的事,或許也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那些奇蹟的事。”
“但在這個世界上最簡單的選擇就是生和死,最難割捨和復原的也是生和死。你可以很明確自己生死的想法,如果真讓你執行,有時卻會生出明顯的膽小之心。”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能讓死人復活的方法,那麼無論人類科技多麼發達,都不會多出多一個死人。哪怕我們與眾不同,也沒有那個能力,真的讓死人復生。就像人類無法實現永生,卻依舊有人將自己的一生都耗費其中,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你和龍邪或許就是如此。”
“但這就是你們的心安,興許,你們也已經習慣了。”
“是啊,或許是因為我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心安理得的等待,因為覺得那是本就會發生的事,所以等待已經為我們心無法割捨的希。”凱丁·瑪邇輝釋然的道,“習慣真的很恐怖。特別在習慣中不自知,後知後覺才意識到自己不能割捨的習慣。”因為那些習慣不不能割捨,還無法割捨。一旦割捨,就覺自己都不是原本的自己了。
帝羲道:“有習慣不是很正常的嗎?人啊,總得有些習慣才能打發打發時間活下去不是嗎?要不然,在人的一生中,能有多彩的瞬間呢?”
凱丁·瑪邇輝發現自己其實喜歡跟帝羲聊天的。
不僅只是因為他說的那些實話和大道理。
或許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帝羲的老實和直白。
帝羲的話可能有些直白得囂張,但他的語氣卻依舊是古井無波的。雖然偶爾笑笑,可凱丁·瑪邇輝仍舊沒能到帝羲過烈的緒波。
但也有可能是因為凱丁·瑪邇輝很久沒跟別人聊天了,所以他才會覺得釋然。
後來,在帝羲還沒死之前,凱丁·瑪邇輝有空或者是有興致有時間了,都會在外面找帝羲聊聊天。
凱丁·瑪邇輝發現帝羲和龍邪一樣為‘人’,但吃喝好像並不多。
甚至帝羲吃喝進食的次數比龍邪還。
帝羲只是笑笑說,自己需要的並不多。
姬小彌的言靈之力吊著他一條殘存的命,加上他現在風燭殘食的況,其實吃不吃喝不喝對於他來說作用不大。所以凱丁·瑪邇輝只是會看見帝羲經常閉眼,他或許是在養神,也或許是在睡覺。
當帝羲即將張開眼皮時,就到了一悉的氣息。
他就那麼站在自己側,明明沒有烈日,他卻擋在了微微線能映照到自己的那個方向上。
他看帝羲角微微上揚,氣不打一來的嘖了一聲,明顯不爽。
帝羲不慌不忙的張開眼皮,朦朧迷糊的瞳孔沒有一一毫的著急。
他也不著急,所以他可以耐心的等待著帝羲逐漸回溫回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