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嗎？”的聲音在發抖。
霍廷霄笑著搖了搖頭，語氣很輕地道：“不疼。”
他已經儘量表現得輕鬆自然了。
但他的是白的，不是那種淡淡的發白，是那種失過多後紙張一樣的慘白。
因此，他的話聽起來也沒有任何說服力。
謝玄淵沒有看倒下去的那幾個人，也沒有看雲不羨。
他緩緩抬起頭，目落在了站在樓梯上的那人上。
許亦琛正從樓上走下來，手裡握著槍，槍口還冒著淡淡的煙。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周源跟在他後，槍也握在手裡，槍口指著謝玄淵的方向。
許亦琛走到最後一階臺階上，停下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謝玄淵，兩個人隔著半個客廳的距離對視。
客廳裡很安靜。
地上躺著三，空氣中瀰漫著腥味和火藥味混在一起的氣息。
“你還是來了。”謝玄淵跟許亦琛對視一瞬，隨即開口道。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早就知道會發生的事，又像是在嘆什麼。
他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恐懼，甚至沒有意外。
他就那麼坐在那裡，雙手垂在側，姿態很放鬆，彷彿剛才死的那三個人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許亦琛從臺階上走下來，槍口始終沒有離開謝玄淵的方向。
周源快步走到霍廷霄前，用自己的擋住了他，槍口也對著謝玄淵。
兩個槍口，一高一低，都指著同一個人的要害。
霍廷霄已經解開了雲不羨手上的繩子。
雲不羨的手腕上全是勒痕，破了皮的地方珠已經凝固了，但新勒出來的地方還在往外滲。
顧不上看自己的手腕，兩隻手捧住霍廷霄的臉，盯著他口的傷口。
還在往外流，沒有要停的意思。
的手指在發抖，眼淚模糊了視線。
用手背了一下，又了一下，卻本不乾淨。
“你先在沙發上坐一會。”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去找醫藥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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