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江陵荊州由西向東略偏南，沿長江順流而下至嶽州。
全段順水直達嶽州陵水驛無需轉陸路駁船，是當下京師與江南道重要水運幹線之一。
方漕運、民間商船往來頻繁的長江自然航道。
“王伯，現在的長江是不是在揚州東海？”
造蒸汽機鐵船之前，蘇塵急需確認幾關鍵資訊。
他的地理知識儲備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知曉長江起始、幹流途經市縣以及長江匯東海的節點城市。
“不錯！”李孝恭緩緩從鐵船載貨量的震驚之中回過神來。
“自先秦起，大江自西而東匯聚沱水、金沙江、岷江、嘉陵江、烏江、湘水、贛江等眾多水系最終從揚州、潤州東海。”
只有蘇塵把後世對長江的統稱用於描述長江。
眼下人們對‘長江’採取分段命名，上游稱蜀江或岷江，三峽段做峽江。
中游為荊江，下游為大江。
過了江夏（武漢）則為大江段。
“嗯，和我想的一樣！”蘇塵思考了幾秒鐘，分析不出潤州在哪裡。
全息地圖顯示的區域大概與後世鎮江重合。
蘇塵又問：“王伯，我之前在外面看到下行船靠江水中央行駛，上行船隻沿岸邊行駛，是不是為了應對劃不槳的時候方便岸上縴夫拉船？”
“正是如此！”李孝恭微微頷首點頭應是，並解釋道：
“江面居中多有暗流，加之逆水行船更是難上加難，故此由東向西貨船隻能儘量靠岸而行。”
從登船到現在三個多小時，江面過往船隻不下百餘，蘇塵沒看見縴夫拉繩拖船。
上行載貨船隻僅靠船工搖櫓，船隻也能逆水緩慢而行。
只因今日東南風，船舶掛帆有風利加持。
“船隻靠岸邊航行不怕撞礁麼？長江安全航道平均水深幾米？不知王伯可知曉？”
“假如一艘貨船從揚州裝運五百石稻米運往長安，船隻吃水線幾米深，水路行程耗時幾日？”蘇塵一連五問。
薛仁貴端來煮好的茶。
李孝恭接過茶盞點頭致謝，面凝重似有些許迷茫，“平均水深幾米……”
“王伯，蘇塵素來不務正業痴迷營造機巧之，打造一艘前所未見的鋼鐵巨舟，無需人力划槳搖櫓，亦不靠風利吹帆，只憑機關之力便能逆流而上日行數百里。”
李恪看出了李孝恭聽不懂蘇塵的‘專業話’，主當起了翻譯。
向蘇塵拋去一個‘我懂你’的眼神，繼續向李孝恭正轉述：
“既是行船於大江長河，必先知江河‘秉’、‘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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