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輕笑，藏在袖中的左手卻握染的青銅鑰匙。
當第一縷晨曦刺破雲層時，分明看見李雲澈垂落的右手掌心，有道被雷紋甲反噬的焦黑傷痕。
暮將霜華劍上的冰晶染琥珀時，李雲澈的左手終於攀不住飛簷翹角。
林婉的赤焰綾捲住他腰的剎那，雷紋甲隙裡滲出的寒氣竟將綢緞凍出蛛網般的裂痕。
“尊主這冰玉骨的病，倒是比萬寶閣的機關陣還難纏。”林婉扶著他落在城郊破廟，靈眸掃過神像後結著冰碴的蜘蛛網。
赤焰綾纏著三枚銅錢擲向東南角的功德箱，震出的野狐倉皇逃竄時，箱底竟藏著半罈陳年竹葉青。
李雲澈倚著斑駁的朱漆立柱咳嗽，霜華劍進青磚的瞬間，地面綻開層層冰蓮。
林婉拍開酒罈的作頓了頓——那些冰蓮本該晶瑩剔的花瓣裡，竟蜷著細如髮的黑蠱蟲。
“掌櫃的五毒幡倒是魂不散。”舀起酒淋在冰蓮上，看著蠱蟲在竹葉青裡掙扎著化為青煙，“尊主方才用霜華劍凍住整隊金甲衛時，可曾數過自己咳了幾聲？”
月從坍塌的屋頂進來，照亮李雲澈蒼白如紙的下頜。
雷紋甲領口出的上，冰霜正沿著經脈爬向心口。
林婉的靈眸突然刺痛，那些看似寒霜的紋路里，竟湧著萬蠱門煉製的噬髓寒毒。
“多事。”
李雲澈拂開探向脈門的手，霜華劍卻在這時發出悲鳴。
劍柄鑲嵌的冰魄珠裂開細紋，寒氣倒灌進他掌心，將昨夜被雷紋甲反噬的焦黑傷痕凍青紫。
林婉突然拽住他手腕，赤焰綾纏著三金針扎進曲池。
“尊主可知這冰魄反噬之症，需用元嬰修士的心頭做藥引？”指尖燃起靈火烘烤金針，看著寒毒順著針尾化作白霧，“巧得很，三日前我在黑市拍下的那瓶...”
破廟外的老槐樹突然無風自。
十二片帶著刀痕的枯葉穿窗紙，在神像前拼出“速歸”二字。
李雲澈瞳孔微，這是仙門急召集令才會用的千葉符。
林婉的赤焰綾捲住枯葉時，靈眸突然捕捉到葉脈間遊走的黑氣。
那些本該純淨的傳訊靈力裡，竟摻雜著迷霧森林特有的瘴毒。
碎葉片湊近鼻尖，腥氣中混著甜膩——正是異能組織煉製傀儡蠱的引魂香味道。
“看來尊主的師弟們...”故意將沾著香灰的指尖按在李雲澈腕間，著陡然紊的脈搏，“連求救符咒都染了毒，仙門今年的收徒大典怕是該換個考了。”
李雲澈突然攥住手腕，霜華劍的寒氣在兩人之間凝冰幕。
林婉的靈眸看清他眼底的瞬間，雷紋甲上的電突然暴漲，將整座破廟照得雪亮。
供桌上的燭臺在這強中轟然炸裂，飛濺的銅片裡竟藏著枚留影珠。
“李師兄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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