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腕間藤紋突然瘋長,在到銅門的瞬間開出一朵冰晶花。
“時辰到了。”李雲澈劍指抹過門環,霜氣順著紋蔓延。
當第一縷晨從山頂裂下時,林婉的通行令突然浮空,太虛二字投出的星圖與銅門完全重合。
山深傳來齒轉的轟鳴,青銅門緩緩開啟的剎那,所有人都沒發現李雲澈袖中冰晶已經攀上肘彎。
他餘掠過正與趙長老斗的,眼底霜泛起細微漣漪,像春溪化開的第一道裂痕。
青銅門後湧出的寒氣在地面凝霜花,林婉的繡鞋剛踩碎兩片冰晶,腕間藤紋突然搐著指環大小。
李雲澈垂在側的指尖微不可察地,將一縷混著霜氣的靈力渡經脈。
“怎麼不繼續吹噓採草大計了?”玄鐵指套敲在巖壁上迸出火星,趙長老掌心的羅盤指標正對著林婉瘋狂震,“小混蛋的靈眼都快燒烙鐵了。”
林婉反手將霜月劍進石,藉著劍倒影觀察後方岩層。
靈眼穿三十丈花崗岩,看見鐵牛那柄流星錘正卡在炸塌的甬道里。“您老年輕時埋的離火雷,可比我的皮子厲害多了。”突然旋扯住李雲澈的袖角,“尊主覺得呢?”
冰蠶緞從掌心走時,李雲澈廣袖翻卷的弧度比往常慢了半拍。
霜氣凝的冰蝶落在肩頭,蝶翼映出耳後淡的傷痕——那是三日前替他擋下毒針的印記。
“聒噪。”他劍指抹過巖壁,冰晶順著青苔蔓延星圖,恰好與林婉靈眼捕捉到的靈力漩渦重合。
突然踮腳湊近他耳畔,髮間木樨香混著腥氣:“你心跳比在議事廳快了七次。”
李雲澈袖中冰稜剛要凝結,李雲清突然拽著趙長老的襬驚:“你們快看!
這些靈礦會流!”指尖著的熒藍礦石正滲出暗紅,滴落騰起帶著腥甜味的白煙。
林婉劍穗鈴鐺驟響,霜月劍自出鞘劈開岩層。
靈眼金芒大盛,穿礦脈看見無數管狀的赤紋路正在地底蠕。“不是靈礦。”將李雲清拽到後,劍尖挑破掌心甩出珠,“三百年前太虛門煉製活傀的——髓蠱。”
珠落地瞬間,整條礦道突然劇烈收。
趙長老的玄鐵指套在巖壁出刺目火花,星軌圖拓本無風自燃:“難怪要選辰時破陣,這些蠱蟲畏!”
李雲澈的冰魄劍在空中劃出滿月弧,霜氣凍結的岩層卻傳來啃噬聲。
林婉突然扯開領,將染的裡甩向蠱蟲最集:“鐵牛倒是送了份大禮!”腐骨毒到髓蠱的剎那,墨綠毒霧與赤蠱蟲絞旋渦。
“閉氣!”李雲清丟擲繡著八卦陣的錦帕,卻被李雲澈用冰稜釘在頭頂。
他廣袖捲過林婉後腰帶著人騰空而起,霜結界張開時,染的指尖正按在他心口命門。
地底傳來悶雷般的轟鳴,髓蠱匯聚巨蟒形態撞向結界。
林婉突然咬破舌尖,將抹在李雲澈劍鋒:“坎水位,震三聲!”霜月劍應聲冰層,劍氣激得李雲澈束髮玉冠應聲而裂。
銀髮如瀑散開的瞬間,冰魄劍龍聲響徹。
霜順著髓蠱撕開的裂灌地脈,將方圓百丈凍冰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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