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眉道人自元嬰殘留的焦土上,竟生出幾簇新芽。
“這老匹夫倒是留了後手。”林婉屈指彈落襟沾染的星輝,靈眼殘留的金芒掃過那些芽,“每片葉脈裡都藏著截魂,看來那枚龍魂金丹...”
話音未落,李雲澈的霜刃已釘焦土。
冰霜順著葉脈攀爬,將芽凍晶瑩的冰雕。
他指尖掠過劍柄龍紋,三縷黑氣悄然沒冰層:“既是衝著金丹來的,不如送給仙門當賀禮。”
山谷東側忽然傳來破空聲,七道劍託著個檀木匣子落在眾人面前。
匣蓋自行開啟,出裡面鎏金錯銀的請柬——竟是三日前就該送達的仙門試煉函。
“好個時空摺疊之。”林婉冷笑,靈眼刺痛讓眯起右眼,“用溯影符篡改請柬上的墨跡,這幫老東西當我們是瞎子?”
李雲澈劍尖輕挑,請柬上鎏金紋路突然扭曲星圖。
本該寫著“恭請”的字跡下,約浮出“誅邪”的硃砂印痕。
他掌心珠滴落瞬間,整張請柬轟然炸開,化作漫天燃燒的紙蝶。
紙蝶紛飛中響起蒼老笑聲:“李道友何必怒,不過是試試新任守陣使的斤兩。”燃燒的灰燼聚道模糊人影,衝著琉璃燈方向拱手,“龍魂真火既已認主,三日後九幽玄機殿...”
林婉突然甩出枚銅錢擊碎虛影。
銅錢穿灰燼釘巖壁,竟將殘留的神念牢牢定住:“要試便明正大地來,躲在紙灰裡傳話算什麼本事?”
山谷忽然寂靜得可怕。
星見草銀白的花凝在半空,連風都停止了流。
李雲澈劍柄龍紋泛起青,霜刃殘片在兩人周結劍陣。
被釘住的灰燼劇烈抖著,漸漸顯出個鶴髮的老者虛影。
“窺天靈眼果然名不虛傳。”老者虛影掌大笑,目掃過林婉滲的右眼,“只是不知道友這眼睛,能不能看破九重玄機殿的千幻迷陣?”
林婉指尖過琉璃燈盞,龍魂真火突然暴漲三尺。
火中浮現出座巍峨宮殿的虛影,九百九十九級玉階上佈滿卦象裂紋:“不就是把二十八宿圖嵌在機關裡?
當誰沒見過似的。”
老者虛影驟然消散前,林婉分明看見他袖口繡著的羅盤——與白眉道人自時出現的陣圖一模一樣。
李雲澈的劍陣收攏瞬間,突然按住他手腕:“留著這道神念,試煉時有用。”
西天晚霞染紅山谷時,最後一道傳訊劍符終於現出真容。
青銅劍上流轉的雲紋匯八個字:月滿中天,玄機開。
林婉挲著丹藥玉瓶上的蟠龍紋,忽然將瓶中藥香引向琉璃燈芯。
龍魂真火吞下藥香的剎那,燈盞表面浮現出麻麻的星點,竟與仙門傳來的玄機殿輿圖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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